畢竟李姨娘素來貪慕虛榮,又早就瞧著裴珩相貌出眾、曾是世子,往日在府裡就總有意無意湊上前討好。
可這次不是來哭窮的,是來「送溫暖」的。
「二爺,奴家想死您了!」
李姨娘一進門,就往裴珩上撲,那架勢彷彿裴珩是失散多年的親夫。
裴珩正在院子裡練字,被嚇得筆都掉了,連連後退。
「你……你做什麼,請自重!」
李姨娘眼如,手裡還提著一盒緻的點心。
「二爺,奴家知道您日子過得苦。那沈氏是個母老虎,不但不給您錢花,還著您去拋頭面。」
「奴家心疼啊,這是奴家攢的一點私房錢,還有這新做的服,都是給您的。」
說著就要往裴珩懷裡塞東西,子還有意無意地往他上蹭。
我在屋裡看得清清楚楚,這李姨娘是被崔燕收買了,來離間我們夫妻的。
要是裴珩收了的東西,或者跟有點什麼不清不楚,那我這個善妒的惡婦名聲就坐實了。
到時候家宅不寧,生意自然也沒心思做了。
我冷笑一聲,正準備出去撕了這小蹄子。
卻見裴珩猛地一揮袖子,將李姨娘推開。
「李氏,你休要胡言語!」
裴珩臉鐵青,指著大門,「我夫人那是持家有道,若不是,我們全家早就死了。」
「你這服,是用什麼髒錢買的你自己心裡清楚,拿著你的東西,滾!」
李姨娘愣住了,沒想到那個曾經耳子,最好拿的二爺,竟然會這麼氣。
「二爺,您……您這是怎麼了,那沈氏到底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?」
「沒給我灌湯。」
裴珩深吸一口氣,眼神堅定,「只是讓我明白了,靠自己雙手掙錢養家,比什麼虛名都重要。」
「你這種只想依附男人生存的藤蔓,永遠也不會懂。」
「滾!」
裴珩一聲怒吼,嚇得李姨娘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我在屋裡,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傻小子,終于長大了。
我推門出去,裴珩正氣呼呼地站在那兒,口起伏。
見到我,他立馬換了一副委屈的表。
「娘子,我沒,我真的沒,我嫌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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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過去,替他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「我知道。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地說:「相公,今晚想吃什麼?我給你做。」
裴珩眼睛一亮:「紅燒,要一點的!」
看著他那副饞貓樣,我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日子雖然苦,但只要人心齊,就沒有過不去的坎。
然而,崔燕的手段遠不止于此。
見離間計不,便開始在更大的盤子裡下棋。
7
不久後,朝廷放出了皇商終選的訊息。
這是決定命運的一戰。
只要拿到皇商資格,我們就有了府的庇護,生意也能做大做強,不用再看那些地頭蛇的臉。
但這次的題目很難。
太后出的題:「不僅要東西好,還要有新意,要能現我大周的盛世風華。」
各大商行都在絞盡腦。
崔家更是勢在必得,聽說他們準備了一副百鳥朝的巨型刺繡,用了上百個繡娘,耗時半年。
而我,手裡只有這一家子老弱病殘。
但我沒有放棄。
那天晚上,裴珩因為寫了一整天字,手腕痠痛,正讓我給他著。
「如意,這次皇商選拔,咱們真的有希嗎?」
他有些擔憂,「崔家勢大,咱們鬥得過嗎?」
「拼財力肯定不行。」
我一邊一邊說,「但拼腦子,咱們未必輸。」
「怎麼拼?」
「太后要的是新意,是盛世風華。」
我看著窗外的月亮,「那些俗,太后早就看膩了。咱們得給看點不一樣的。」
「什麼不一樣的?」
「故事。」
我轉頭看著裴珩,「相公,我要你寫一本書。」
「書?」
「對。不是那種酸腐的文章,也不是那種市井的話本。」
我眼中閃爍著芒,「我要你寫一本《大周盛世錄》。」
「咱們不寫帝王將相,咱們寫百姓,寫市井,寫這京城裡的煙火氣。寫賣豆腐的西施,寫殺豬的屠夫,寫那些為了生活努力奔波的小人。」
裴珩愣住了:「這……這能行嗎?太后會看嗎?」
「太后也是人,在深宮裡待了一輩子,看慣了假惺惺的恭維。缺的,就是這種鮮活真實的人間煙火。」
我握住裴珩的手,「而且,咱們要把咱們家的婆母、妹妹包括你都巧妙地融合在故事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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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布料、刺繡……這些也時不時加進去,潛移默化,改變太后的思想,讓記住我們裴家。」
「讓太后看到,這盛世風華,不是靠金銀堆出來的,是靠每一個勤勞的大周子民織出來的,寫出來的!」
裴珩被我說得熱沸騰,他反握住我的手,眼中重燃鬥志。
「好,我寫,我一定寫出最好的故事!」
接下來的日子,全家再次進了備戰狀態。
裴珩閉關寫作,廢寢忘食。
他去菜市場觀察,去茶樓聽書,把那些小人的喜怒哀樂都進了筆端。
婆母負責去宮裡打聽太后的喜好,順便用的禮儀班子在宮太監中建立人脈。
裴婉則負責畫圖。
的畫技在長公主的調教下突飛猛進,畫出的人栩栩如生。
而我,負責統籌全域,並且準備一份特殊的「禮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