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坐在看臺上,應歡歡靠在他肩膀上,兩個人共一副耳機。
月如水,畫面唯得像偶像劇。
而我,頭上纏著紗布,踉踉蹌蹌,像個喪家之犬。
08
躺在床上,我開始回想這一週的每個細節。
原來,徵兆早就有了,只是我不願意承認。
軍訓第一天集合時,麒昊站在我邊,我們約好要做彼此的依靠。
直到應歡歡出現,哭著說自己找不到隊伍,害怕得要命。
麒昊二話不說就去幫,把我一個人晾在原地。
那時我想,他只是心。
第二天拉練,十公里的路程,我的腳磨出了水泡。
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。
麒昊說等一下,他去幫應歡歡買創可,的腳也磨破了。
等他回來,拉練已經結束了。
而我,是一瘸一拐走完全程的。
他給了我一個創可,剩下的都給了應歡歡。
那時我想,他只是沒注意到我也需要。
第三天站軍姿,烈日當頭,我堅持到最後一刻才暈倒。
麒昊跑過來的第一句話是:「你怎麼不早說不舒服?歡歡剛才也差點暈倒,我剛扶去休息。」
那時我想,他只是擔心過度。
第四天練習正步,我的膝蓋疼得厲害,每踢一次都像針扎。
麒昊在幫應歡歡糾正姿勢,說的型不適合踢正步,怕傷。
而我咬牙堅持,他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。
那時我想,他只是相信我能堅持。
第五天急集合,凌晨三點的哨聲把所有人驚醒。
我手忙腳地穿服,麒昊已經跑到應歡歡的宿捨樓下等。
說怕找不到集合地點,怕摔倒。
那時我想,他只是紳士。
第六天能訓練,三千米跑步,我跑到一半崴了腳。
麒昊扶著氣吁吁的應歡歡,說不能劇烈運,有先天心臟問題。
我一瘸一拐地跑完全程,他給了我一個讚許的眼神。
彷彿在說:你真堅強。
那時我想,原來堅強是我的罪。
每一次,他都有理由。
每一次,應歡歡都比我重要。
而我都在自我安。
原來,所謂的照顧,早就變了質。
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十八年的,如此不堪一擊。
09
我想起一個月前的事。
那是高考結束後的狂歡夜,我們全班去KTV通宵唱歌。
Advertisement
麒昊喝多了,抱著我不撒手。
「許念,你知道嗎?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。」
「等什麼?」我笑著問。
「等我們都考上大學,等我可以明正大地說,許念是我朋友。」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星星:「以前怕影響你學習,一直不敢表白。」
「現在好了,我們要去同一所大學了。」
「大學四年,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。」
那晚,他第一次吻了我。
青而笨拙,卻讓我心跳如鼓。
他說:「許念,我你。不是朋友的,是想娶你的那種。」
我哭了,撲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。
十八年了,我終于等到了這句話。
他慌了:「你怎麼哭了?是不是我嚇到你了?」
「沒有。」我搖頭,「我只是太高興了。」
「麒昊,我也你,很久很久了。」
那一夜,我們規劃了很多。
大學要住在附近,一起上課,一起吃飯。
要參加同一個社團,要去很多地方旅行。
畢業後要一起工作,攢錢買房。
要有一個盛大的婚禮,要生兩個孩子。
要一起變老,葬在一起。
可是現在,這些規劃都了笑話。
不過才一個月。
一個應歡歡。
七天時間。
我們的十八年,就這樣沒了。
10
軍訓會當天早上,麒昊來找我了。
他站在宿捨樓下,像往常一樣喊:「許念!下來!」
室友們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不該我。
我聽見了,但沒有。
他繼續喊:「許念!別鬧了!今天會,別影響集榮譽!」
我還是沒。
他開始不耐煩:「許念!你再不下來,我就上去了!」
室友小聲問:「要不要下去看看?」
我搖頭:「不用。」
十分鐘後,麒昊真的上來了。
他推開門,皺著眉:「你搞什麼?讓全宿捨的人看笑話?」
室友們識趣地出去了。
麒昊走到我面前:「別鬧了行嗎?一會兒會好好表現。」
「晚上慶功宴,我請你吃飯,就當給你賠罪了。」
他理所當然的語氣,彷彿我在任。
覺得一頓飯就能解決所有問題。
這時應歡歡的聲音在樓道響起:「麒昊哥,你在哪兒?教在找你!」
推門進來,看見麒昊,立刻出笑容:「原來你在這兒。」
然後裝作才看見我:「念念姐也在呀,正好我們一起去會吧!」
Advertisement
自然地挽住麒昊的手臂:「麒昊哥說今晚要慶祝,我們三個一起吧!」
我冷漠地移開視線:「不必了。」
麒昊皺眉:「許念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」
「今天是會,別讓個人緒影響集。」
「應歡歡這幾天確實很努力,你就不能大度一點?」
我冷笑:「我影響集?我不夠大度?」
「麒昊,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兒嗎?」
他不耐煩:「在哪兒?」
「醫務室。輕微腦震盪,觀察到凌晨兩點。」
麒昊一愣,應歡歡立刻道:「天啊,念念姐你怎麼了?怎麼不告訴我們?」
的關心來得真快,快得像早就準備好的臺詞。
我沒理,只看著麒昊:「你不是說練完正步就來看我嗎?」
「我等了你一夜。」
麒昊眼神閃躲:「我...我和歡歡練得太晚,忘了時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