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而且你不是沒事嗎?」
沒事。
是啊,我沒死,就是沒事。
「麒昊,」我站起,直視他的眼睛,「你還記得高考後那個晚上嗎?」
「你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朋友。」
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,不過他們知道的是mdash;mdash;」
「應歡歡才是你要護著的人。」
「而我,是那個善妒的前友。」
11
會時,我站在隊伍的最後排。
看著前面麒昊和應歡歡並肩的影,我第一次覺得如釋重負。
原來,放下一個人可以這麼簡單。
會進行到一半,應歡歡「力不支」,險些暈倒。
麒昊立刻扶住,焦急地問:「怎麼了?是不是昨晚練得太累了?」
應歡歡虛弱地靠在他懷裡:「可能是吧...對不起,給大家拖後了。」
教皺眉:「需要送醫務室嗎?」
麒昊毫不猶豫:「需要!我送去!」
就這樣,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,麒昊扶著應歡歡離開了隊伍。
留下一個缺口,刺眼無比。
旁邊連隊的人竊竊私語:
「這不是昨晚練正步的那對嗎?」
「男的好像有朋友吧?」
「分了吧,你看他多張這個南方妹子。」
「嘖嘖,十八年的說散就散。」
我面無表,繼續完作。
一不苟,分毫不差。
會結束,我們連只拿了第三名。
因為麒昊和應歡歡的離場,嚴重影響了整效果。
大家都有些沮喪,有人開始抱怨:
「都怪應歡歡,滴滴的。」
「麒昊也是,關鍵時刻掉鏈子。」
「許念,你不生氣嗎?」
我笑笑:「為什麼要生氣?」
為一個不值得的人生氣,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。
12
慶功宴前,麒昊攔住了我。
他臉很差,像是剛跟誰吵過架:「許念,我們談談。」
我停下腳步:「談什麼?」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是我的轉專業申請表復印件。
「你什麼意思?為什麼申請轉專業?」
「就因為我照顧了一下歡歡?」
我平靜地看著他:「不全是。」
「那是為什麼?」麒昊激起來,「十八年的,你說放就放?」
「是你先放的。」我提醒他,「從你選擇的那一刻起。」
「我沒有選擇!」麒昊怒吼,「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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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幫助同學有錯嗎?不好需要照顧有錯嗎?」
「那我呢?」我問他,「我中暑暈倒差點休克,我腦震盪在醫務室躺了一夜,不需要照顧嗎?」
麒昊語塞,然後惱怒:「你就是太作了!」
「以前你不是這樣的,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?」
「不就生氣,不就威脅,你當我是什麼?」
我點點頭:「你說得對,我變了。」
「所以我們分手吧。」
我說得風輕雲淡。
麒昊愣住了,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乾脆。
「你...你說什麼?」
「分手。」我重復,「反正你當著所有人的面也說了。」
「那是氣話!」麒昊急了,「我不是那個意思!」
「可我是。」我看著他,「麒昊,我累了。」
「一個人不該這麼累的。」
13
當晚,應歡歡發了朋友圈。
九宮格都是慶功宴的照片。
最中間一張,是和麒昊的合照。
穿著白子,靠在麒昊肩上,笑得燦爛。
麒昊的表有些僵,但還是配合地比了個剪刀手。
配文:「軍訓完收!謝這個最好的哥哥[心]@麒昊」
下面的評論瞬間炸:
「宣了?」
「哥哥?我信你個鬼!」
「許念呢?」
「分了吧,早看出來了。」
「南方妹妹魅力大~」
我看了一眼,然後取關了所有人。
當晚十一點,我坐上了去新校區的車。
新校區在郊區,需要兩個小時車程。
車上人很,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。
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,我突然覺得輕鬆。
像是卸下了十八年的包袱。
手機不停地震,都是麒昊的訊息。
「許念,你在哪兒?」
「別鬧了,我錯了還不行嗎?」
「你回來,我們好好談談。」
「我和應歡歡真的什麼都沒有!」
「你不能這樣對我!」
「十八年了!你怎麼能說走就走!」
我關了機。
有些話,不必再說。
有些人,不必再見。
14
新校區比我想象的更。
雖然偏僻,但環境幽靜,適合學習。
我選的計算機專業很有挑戰,課程很滿,作業很多。
但我反而覺得充實。
沒有人認識我,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。
我可以專心學習,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新室友都很友善,我們一起上課,一起吃飯,一起熬夜敲程式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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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問我為什麼轉專業,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。
偶爾有人提起:「聽說主校區那邊軍訓出了不八卦。」
「什麼青梅竹馬移別,什麼南方妹妹橫刀奪。」
我只是笑笑,繼續敲程式碼。
那些故事的主角,與我無關了。
一個月後,應琳告訴我,麒昊還在找我。
他去了原來的宿捨,去了我常去的圖書館,甚至去了教務。
但新校區太遠,他始終沒找對地方。
「他看起來憔悴的。」應琳說,「天天頂著黑眼圈。」
「應歡歡呢?」我隨口問。
「還跟著他呢,不過麒昊好像不太搭理了。」
「據說應歡歡是省田徑隊的,育特長生,好著呢。」
「麒昊知道後氣得不行,但應歡歡死不承認。」
我哦了一聲,沒什麼覺。
騙子被拆穿,本就是遲早的事。
期中考試,我拿了專業第二。
第一名是個陳越的男生,技很厲害。
他主找我組隊做專案,說欣賞我的程式碼風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