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野卻當即拒絕:「不用媽媽,他有時候對我好的。」
聽到這話我直接一個應激。
天殺的。
這不是被家暴但拎不清不捨得離婚的人經常說的話嗎。
當然我當年讀研時對導師的評價也是「他有時候對我好的。」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到底有多麼痛苦難熬!
果然。
沈一野現在正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急需我拯救!
既然兒子已經被這個狡猾的反派蠱,難以下手。
不如我直接去會會反派本人!
3.
約見陸戾星的時候。
我直接帶了八個保鏢。
也不是害怕,就是有點不敢罷了。
在餐廳窗邊只等了一會兒。
就見一個清瘦的年揹著書包朝我走了過來。
明明現在是冬天,外面幾乎零下。
他竟然還穿著單薄的秋季校服。
本就鬱蒼白的臉凍得幾乎明。
我大怒,不愧是反派。
小小年紀就知道怎麼賣慘讓人心!
他們學校難道沒有冬季校服嗎!
正怒不可遏。
保鏢忽然湊到我耳邊道:「忘了說,他兼職的錢用來買輔導書了,沒錢買冬季校服。」
火一下子消了。
我哦了兩聲,有些尷尬。
隨即招呼保鏢出去買幾件棉襖來給他穿上。
不然我在這貂皮大暖暖和和地坐著。
他在對面凍得瑟瑟發抖。
要是他覺得不公平一怒之下也去找我犯罪證據把我送進去怎麼辦。
雖然我這一生老老實實、遵紀守法。
但我上學時理考過 31 分啊。
最純腦那年,還拉著閨去狗男人樓下一塊跪著。
要是被他出來,豈不是很丟人。
畢竟反派最擅長玩弄人心。
保鏢作很快。
把昂貴的長款羽絨服遞給陸戾星時。
他頓了一下,卻沒有矯推辭。
反而接過來老老實實穿上。
羽絨服似乎買大了一號。
他整個人乖乖地在裡面,像一團白的絨球。
穿好後,他看向我。
漆黑的眼珠平靜,分明。
「好暖和,謝謝姐姐。」
我:「!」
可惡的反派,竟然喊我姐姐讓我降低警惕。
我充耳不聞。
冷哼一聲,抱起胳膊,居高臨下道:「說吧,你要什麼或者多錢才能離開我兒子。」
陸戾星卻似乎有些不理解:「為什麼要hellip;hellip;」
我打斷他:「別轉移話題!快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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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一催。
狠惡毒的反派不敢再耍花招。
他想了想:「要什麼都可以嗎。」
呦。
果然沒看錯人。
還想獅子大開口呢。
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什麼。
我咬牙:「是的,都可以。」
話音剛落。
只見陸戾星深吸一口氣,了手:
「那我要一桶泡麵,香辣味的。」
我:「?」
沒等我開口。
陸戾星似乎有點反悔了:
「可以再追加一隻玩熊嗎。」
「不行的話,給我讀一篇睡前故事也可以。」
我:「??」
4.
這是看不起我?
還一桶泡麵呢。
我看著有這麼摳門?
我直接送他一百箱好吧。
玩熊?
小的中的大的國國外各種大牌聯名的應有盡有,明天全給他搬進他家。
至于睡前故事?
這有什麼用。
提出來湊數的嗎。
窮人就是這樣,連幻想都這麼樸素。
當然我不是忘本。
而是做金雀之前,我也這麼小心翼翼。
獅子小開口問我的金主沈竭:「一個月 5000 行不行。」
我那時還覺得自己要多了呢。
畢竟我當時做會計一個月工資 2500。
有時候遲到早退把公司印表機啥的弄壞了還得扣錢。
扣到最後。
收到工資下發短信的時候,得我特爹的還以為是驗證碼。
沈竭見我猶猶豫豫斟酌半天不斷察言觀,最後小心翼翼吐出「5000」一個月的包養金,都氣笑了。
當即掏出鋼筆在支票上刷刷刷,很快簽完瀟灑一撕,遞過來。
看清上面數字的那刻。
我驚得嗖一聲從位子上站起:「50 塊???」
「包養你雷霆呢包養!」
「你也太摳門了吧!」
「我媽使喚我爸買菜都不止這個數呢!」
「你看不起誰呢?」
「我不幹了!」
「我告訴你,我江盡歡也是有尊嚴的人!」
「這點錢你拿去餵狗吧!」
說罷,我把支票一團,憤憤地砸到沈竭臉上。
毫不猶豫轉就走。
沒走幾步,卻被保鏢攔住。
「幹嘛?」
我瞪他們幾眼。
「給你們這麼摳門的老闆當狗當上癮了?」
「你們一個月工資多?30?50?還是七塊八塊的?說出來讓我笑話笑話。」
保鏢不說話。
沉默著人高馬大地攔在我面前。
墨鏡下看不清神。
我正要發怒。
後傳來冷笑:「你鹽晶蝦嗎,後面單位特麼是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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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腳卻先腦子一步行,快速走到沈竭邊。
關切地捧住他的臉,左看右看,語氣擔憂:「剛才沒砸痛你吧,我的錯我的錯,哎喲我的寶貝金主讓你委屈了。」
沈竭蹙起眉,剛要開口。
我卻已經迫不及待鬆開他腦袋,蹲下撅著腚找我那 50 萬了。
沈竭:「hellip;hellip;」
我心疼地平支票上每一道褶皺。
就像在平我貧瘠一無所有的前半生。
沈竭看不下去了。
輕咳一聲:「可以籤合同了嗎?」
我眼睛盯著支票,頭也不抬:「籤啊籤啊!讓我跪著籤都行!」
沈竭:「hellip;hellip;」
5.
就這樣每個月 50 萬的日子,我過了整整一年。
睡覺都要笑醒。
所以這個陸戾星張口就要一桶香辣味泡麵,甚至一隻小熊玩偶的時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