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把他那弱不風的兄弟陳接進我們婚房的第二天,一向講究「一碗水端平」的婆婆發話了。
笑瞇瞇地拍著我的手,當著所有人的面說:「米蕓啊,咱家不能厚此薄彼。
小延帶了個妹妹回來,你也去帶三個哥哥回來住,媽給你報銷開銷,就當給咱家添點氣。」
周延的臉當場就綠了。
而我,看著陳那副勝利者姿態的臉,忽然覺得婆婆這個提議……真是該死的人。
01
「米蕓姐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麻煩你和周大哥的……」
我的丈夫周延,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那弱柳扶風、眼圈泛紅的「好兄弟」陳,站在我和他的婚房門口。
陳手裡攥著一個單薄的行李箱,臉蒼白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怯生生地看著我,眼神裡全是無辜和愧疚:「都怪我,租的房子忽然被房東收回了,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地方住……」
我還沒說話,周延就搶先一步,用一種責備的語氣開了口:「米蕓,你這是什麼表?小是我們的朋友,遇到難了,我們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?」
他一邊說,一邊已經將陳讓進了屋,彷彿他才是這個家的唯一主人。
我盯著玄關那雙緻的士拖鞋——那是周延特意為陳準備的,的,帶著蕾花邊,跟我這個主人的灰棉拖形了鮮明對比。心裡像被一刺狠狠扎了一下。
我和周延結婚三年,這是我們鬥多年才買下的房子,裝修的每一都傾注了我的心。可現在,另一個人,卻以「朋友」的名義,堂而皇之地要登堂室。
「周延,我們的家,不方便。」我著火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「有什麼不方便的?家裡不是有客房嗎?」周延皺起了眉,臉上寫滿了不耐煩,「米蕓,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?我跟小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?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,純潔得很!」
「就是啊米蕓姐,」陳適時地拉了拉周延的角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,「周大哥就是太講義氣了。你別生他的氣,都怪我。要不……我還是走吧,我再想想辦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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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,吧嗒吧嗒往下掉,那楚楚可憐的樣子,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。
周延立刻就心疼了,他一把將陳護在後,瞪著我:「米蕓!你看看你,把小嚇什麼樣了!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,小必須住下!你要是再無理取鬧,這日子就沒法過了!」
我氣得渾發抖,指著他們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從我們後傳來。
「喲,好熱鬧啊。」
我回頭一看,婆婆正拎著一個菜籃子,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一玩味的笑容。
周延和陳的臉都是一變。
「媽,您怎麼來了?」周延的語氣瞬間了下來。
婆婆沒理他,徑直走到我邊,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,然後才慢悠悠地看向陳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「這位就是你那個比親妹妹還親的兄弟?」婆婆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陳的臉更白了,小聲地喊了句:「阿姨好……」
「別,我可當不起。」婆婆擺了擺手,目轉向了自己的兒子,笑容變得有些冷,「周延,你可真是出息了。知道的是你疼兄弟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金屋藏,準備給你媽我添個新兒媳呢。」
這話說的,周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:「媽,您胡說什麼呢!我跟小清清白白的!」
「清白?」婆婆冷笑一聲,「孤男寡住一個屋簷下,你跟我談清白?你把米蕓當什麼了?把我們老周家的臉面當什麼了?」
「我……」周延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婆婆懶得再跟他廢話,拍了拍我的手背,語出驚人:
「米蕓啊,別跟這種沒腦子的置氣。我這人,一輩子就講究個公平,一碗水必須端平。」
頓了頓,提高了音量,確保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既然小延把他妹妹接回來了,那咱家也不能厚此薄彼。你也有男閨吧?明天就去,挑三個最好的,也接回家裡來住!吃穿用度媽全包了,就當給咱家添添人氣,平衡一下!」
這話一齣,整個客廳都安靜了。
我驚愕地看著婆婆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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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延的張得能塞下一個蛋,而陳那張原本就慘白的臉,此刻已經毫無。
02
婆婆的這番話,像一顆深水炸彈,把周延和陳都炸懵了。
「媽!您瘋了?!」周延最先反應過來,聲音都變了調,「您讓米蕓帶男人回家住?這何統!傳出去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?」
婆婆斜了他一眼,慢條斯理地摘著菜葉子:「怎麼,只許州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你帶著不清不楚的人住進婚房,就有統了?我的臉面,在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,不早就被你丟到地上踩了嗎?」
「我跟小不是不清不楚!」周延還在辯解,但聲音明顯虛了下去。
「那你就讓帶男人回來!你們四個剛好湊兩對,誰也別說誰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