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「不過我現在覺得,我可能更適合演那個‘男小三’。」
我被他逗笑了,心裡的鬱氣也散了不。
下午,婆婆又來了。
這一次,不是一個人來的,後還跟著兩個搬家公司的工人,抬著一個嶄新的雙開門大冰箱。
「媽,您這是?」我迎出去,有些不解。
婆婆指揮著工人把冰箱抬進廚房,然後拉著我的手,中氣十足地宣佈:「米蕓,媽給你請的男閨來了,咱家的冰箱就小了。這個是新買的,專門用來放給你的補品,還有給你朋友們的酒水飲料!」
說著,開啟了冰箱門,裡面塞得滿滿當當,從燕窩魚膠到各種進口水果,應有盡有。
而另一邊的小冰箱,則被婆婆毫不客氣地上了一張紙條,上面龍飛舞地寫著:「陳小姐專用」。
這作,簡直是殺誅心。
陳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這戲劇的一幕,一張臉白了又青,青了又紫,彩極了。
而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05
婆婆的到來,徹底奠定了我「後宮之主」的地位。
不僅送來了大冰箱,還帶來了兩個保潔阿姨,把整個家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,最後指著陳住的那間客房,對阿姨說:「這間房,重點消毒,裡面住了不乾淨的東西。」
阿姨們面面相覷,陳的眼淚當場就決了堤。
周延終于忍無可忍,他把婆婆拉到臺,低了聲音,但依然蓋不住他語氣裡的憤怒:「媽!您到底要幹什麼?您存心要讓我們離婚是不是!」
婆婆的聲音比他還大:「離婚?可以啊!只要你淨出戶,我馬上讓米蕓跟你離!我告訴你周延,這房子首付是我給米蕓的,跟你沒半點關係!還有那三棟樓,我也已經讓沈律師去辦手續了,以後都是米蕓的婚前財產!你休想拿到一分錢!」
婆婆口中的沈律師,就是沈書言。此刻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,優雅地喝著茶,聽到自己的名字,還對著臺的方向舉了舉杯,出了一個職業假笑。
周延徹底被婆婆的狠絕鎮住了。
他大概從沒想過,一向在金錢上對他有求必應的母親,會把事做得這麼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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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,家裡的氛圍變得極其詭異。
我和我的「男閨天團」一派,周延和他的「白蓮花妹妹」一派,涇渭分明。
季燃充分發揮了他的影帝演技,每天變著法兒地「寵」我。
我吃飯,他給我佈菜。我看電視,他給我剝水果。我有點腰痠,他立刻練地給我按。那親無間的樣子,連我這個導演都覺得有點太戲了。
沈書言則扮演著我的「護衛軍師」,時不時就跟周延普及一下《婚姻法》,聊一聊婚出軌的定義和淨出戶的可能。
陸驍就更直接了,他每天在家不是舉鐵就是打沙袋,碩大的塊配上兇悍的眼神,了周延和陳揮之不去的噩夢。只要他們倆想湊在一起說點什麼,陸驍就會「不經意」地出現在他們附近,用迫十足的眼神盯著他們,直到他們悻悻然地分開。
而陳,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委屈後,也開始了的反擊。
變得更加「賢惠」和「弱」。
我這邊在吃季燃切好的進口水果,就在廚房給周延燉湯。我這邊敷著上千塊一張的面,就在臺給周延手洗襯衫,洗完還要弱弱地嘆一句:「周大哥工作這麼辛苦,我只會做這些小事了。」
周延得一塌糊塗,看我的眼神也越發冰冷和厭惡。
這種詭異的平衡,在某一個晚上被打破了。
那天晚上,周延和陳出去應酬,很晚才回來。
周延喝得醉醺醺的,提著一個打包盒,一進門就衝我嚷嚷。
當時,我正穿著質睡袍,靠在沙發上,季燃半跪在我面前,正細緻地給我塗著護甲油。燈朦朧,氣氛曖昧到了極點。
周延看到這一幕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他把手裡的打包盒往茶幾上重重一摔,指著我破口大罵:「米蕓!你還要不要臉!我還在這個家呢!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給我戴綠帽子?」
那打包盒的蓋子被摔開了,裡面是一些吃剩下的鴨架。
「虧小還惦記著你沒吃飯,心疼你,求我給你打包剩菜回來賠罪!沒想到你揹著我幹這種好事!」他氣得渾發抖,口不擇言。
我看著那油膩的鴨架,上面沾著噁心的菸灰,甚至還有一個清晰的口紅印,跟我平時用的完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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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裡一陣排山倒海的噁心。
最近我總是很容易犯噁心,嗜睡,嗅覺也變得異常靈敏。我心裡有個猜測,但一直沒敢去證實。
而此刻,這強烈的噁心再也抑不住。我捂著,衝進了洗手間,吐得昏天黑地。
等我扶著牆出來的時候,客廳裡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。
周延的臉黑得嚇人,他死死地盯著我,一步步向我近。
「是誰的?」他咬牙切齒地問,「我問你,是他的?還是他的?!」他指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季燃和陸驍。
他以為,我懷孕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