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兒茹姐兒八歲,兒子晨哥兒五歲,他們倆長得都像我夫君,生得極為好看,像一對年畫娃娃。
將一些金銀細揣在上以備不時之需後,我快步來到了前院,果見我那贅婿被一群兵圍在中間。
「停雲,這是怎麼了?我保護你,有什麼事衝我來,我是他夫人。」說完,我下意識地手將他護在後。
他溺水後子孱弱,這些年一直用名貴的藥湯小心翼翼地養著,這兩年子才稍微好些,可別再嚇病了!
聞言原本正躊躇該如何向我坦白自己世的沈停雲尷尬地輕咳了一聲,然後手握住了我的手:「夫人你誤會了,他們不是來傷害我的,而是來接我們回京城的。」
我聞言愣在原地:「回京城做什麼?你不是孤兒嗎?」
我狐疑地看向沈停雲,又掃了一眼那些著服、神肅穆的兵,他們腰間佩著制式長刀,一看便知是來自京城的銳。
沈停雲見我滿臉困,嘆了口氣,將我拉著我走到一旁僻靜後,直接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:「夫人,我錯了,我有事瞞著你!」
我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大腦一陣發麻,也跟著慌張起來,連扶他起來都給忘了:「什麼意思?你不是孤兒?難不你在京城另有妻兒?」
他連忙否認:「沒有!我沒有別的妻兒,我只有你和孩子們,以後也絕不會變心,否則就我再次溺水,不得好死!」
他自從上次溺水後,就落下了後症,十分非常怕水,我為此將院中的水缸都人給移走了,這誓言對他而言可謂非常的狠毒了。
他不是另有妻兒就行,我稍微放心了些,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:「那就好,還有什麼你也一併給我說了吧!」
聞言沈停雲拉著我在亭子裡坐下來,他娓娓道來:「夫人,其實我騙了你,我並非尋常書生,我爹乃是當今的天子,我曾被封為太子,又因謀逆之罪被貶為庶人。
「被貶後,我原本是要被發配到嶺南去做苦役,哪知途中遇到了歹徒,我為活命被著跳了河中,我不會水,所以他們沒有窮追不捨,這十年來,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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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來我遇到了你,你我一見鍾。我怕你因為我的復雜背景而推開我,所以我對你藏了自己的世,以孤兒的份與你做了十年夫妻。
「但我沒想有一天,當年的謀逆案會因四皇子酒後失言而被重審,現在父皇終于相信我當年是遭人陷害,並非真的謀逆。
「父皇年紀大了,沒幾年可活了,他想在走之前見見我們,見見我們的孩子,替我們安排一番,算作是對我的補償。
「你可願帶著孩子們,與我歸京?」
所以,我的贅婿居然是前太子!
那他以後會繼承大統嗎?會為三宮六院的皇帝嗎?
想到這個,我直接問他:「你還會做太子嗎?我以前嫁過人,陛下大抵不會同意我做你的太子妃。」
他頓時懂了我的意思,我的過去,我是跟他提過的,他知道我在害怕什麼。
沈停雲將我地摟在懷中,他對我保證:「這麼多年過去,宮中如今是我二哥了太子,我不會再被復位,我排行第三,以後大概會做個閒散王爺,你是我的王妃!
「不管誰出現,都不會改變你是我妻子的事實。
「伯府如今早就不存在了,不管是誰翻出當年的事,我都能護得住你!
「你可想回京見見岳父岳母?」
我想了想,點頭。
沈停雲說:「那我們就帶著孩子們一起回京。」
07
回京後,我與孩子們一起陪著沈停雲去見了皇帝。
皇帝在看到沈停雲時,老淚縱橫:「老三,是朕對不住你,對不住皇后的在天之靈。」
沈停雲原本是他眾多兒子裡最賢德,最孝順的孩子,還是他與皇后所生的嫡子。
卻因為他的猜忌,流落民間整整十年,還差點溺死在河裡。
沈停雲在面對皇帝時,並沒有他那樣激,只是淡淡地喊了他一聲:「父皇。」
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在十年的時間裡,已經被消磨殆盡,他現在心很平靜,沒有了對權力的,也沒有對父皇的思念。
似乎過去的一切都與他沒什麼關係了,他就像一個局外人。
對他而言,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奪嫡,也不是父皇的寵,而是與我的小家,他如今不關心天下大事,只想守著我與孩子們過幾天安生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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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原想給他個差,但沈停雲拒絕了:「父皇,兒臣如今孱弱,能活著就已是萬幸,您若真心補償,就給個虛職吧!」
皇帝見他不像在賭氣,眼中也沒有半分不甘,皇帝反而慌了:「你變了,老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曾經鬥志昂揚要做個令人戴的太子,你也曾興修水利,想要做出一番功績來!你是不是還在埋怨父皇?」
沈停雲的回答是讓太醫來替自己把脈,皇帝親耳聽見太醫說沈停雲如今剛剛恢復,以後得好好養著,否則活不過四十,心中疚更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