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聽不懂人話嗎?」
謝明奕一下子愣住。
他好似終于明白,我不願意再給他留半點面。
玉姐饒有興致地笑出聲。
「現在我倒是很好奇,音訊裡所謂的下藥、誣陷,什麼意思?」
說到最後幾個字,冷下了聲音,滿滿的迫襲來。
我直面著的注視,沒有毫閃躲。
「昨晚這個人在宴會上被人下了藥,可能有致幻、催的分,這是違品。首先,有人在您的宴會上做了違法的事。其次,我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誤食了。」
玉姐看著我,瞭然于心的目。
知道我想說什麼。
也知道我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我在拿作筏子。
謝明奕深吸一口氣。
「蔣阿姨,抱歉,是我們影響了您的宴會,我會理好,不會讓任何人hellip;hellip;」
玉姐卻連一個目也沒有給他。
冷冷轉。
「給我查!」
我鬆了口氣,下,靠在江漁上。
我賭贏了。
這樣的企業家,不會容忍有人在面前做這樣的事。
警察來得很快。
塗鬆鬆昏了過去。
謝明奕抱起,要送去醫院。
「我們都是害者,我們不是罪犯。你們沒有權力限制我們的人自由。」
他走得那樣決絕。
「謝明奕。」
他停住腳步。
我淡淡開口:「記得跟我離婚。」
4、
塗鬆鬆是去年重新進我的視野的。
到我們公司求職,我一眼就認出了。
直截了當:「你可以走了,我們不會錄用你。」
那會兒還沒有認出我。
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「憑什麼?我已經過面試了。」
「可是最終決定權在我這兒。」
「你hellip;hellip;你不可以,你們必須錄用我。」
底氣十足、理直氣壯。
助理小聲說:「是謝總介紹來的,謝總打過電話了。」
塗鬆鬆追尾了謝明奕的車,上萬的賠償,沒有錢,急得直落淚。
謝明奕不想跟糾纏,就說:「不用你賠。」
塗鬆鬆不肯,「我的責任,我不會推辭,只是我現在還沒有這麼多錢,我能不能分期給你?」
第一個月,給了 400。
第二個月,給了 180。
謝明奕哭笑不得:「你是準備分期到我土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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塗鬆鬆滿臉窘迫:「我失業了。」
沒有工作,要房租要生活,但還是從牙裡出錢還給謝明奕。
這讓謝明奕心。
于是他說:「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吧。」
「你不是正缺一個助理嘛,就把放你眼皮子底下,省得你誤會。」
那一天謝明奕非常認真地把前因後果解釋給我聽。
他考慮了很多,思慮周全。
他期待地看著我,想要我下姿態贊同他。
可我搖搖頭。
「不行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因為是我的初中同學,曾經霸凌過我。
在初三的時候,我和同桌。
明豔又張揚,總是和前後桌打鬧。
撞到我很多次,我都忍了下來。
直到整個後背在我上,讓筆尖扎進了我的指甲蓋。
我疼得推開。
「你撞到我了。」
愣了下,隨即角勾起戲謔又諷刺的弧度,怪氣:「哦哦哦,我撞到你了?那我跟你道歉?」
沒有道歉。
在我想要回過去的時候,已經偏過頭去,繼續和別人玩鬧。
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,事就這樣不了了之,結束了。
可是第三天,突然湊近我嗅了嗅,誇張地捂住鼻子。
「沈問星,你上怎麼有魚腥味?你在死魚堆裡打滾了?」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?你才在死魚堆裡打滾了!」
「沒有就沒有嘛,兇什麼?我只是好心提醒你。你們聞到了嗎,好濃的一魚腥味。」
周圍的人,有的茫然,有的搖頭,有的也學著開始嗅。
5、
事就是這樣開始失控的。
一次,兩次,三次hellip;hellip;
在刻意的引導下,聞到魚腥味的人越來越多。
他們開始疑,為什麼沈問星上會有魚腥味?
塗鬆鬆家境很好。
媽媽是老師,爸爸是醫生。
總是能說出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。
比如避孕藥可以延遲經期,比如偉哥可以治療心臟病。
比如魚腥味是道炎的典型症狀。
「沈問星,你還是去看看吧。我爸爸說了,這病雖然不彩,但還是可以治好的。其實也不是你的錯,你跟別人那個的時候,還是要注意。」
有人聽見了,好奇地問:「那個?哪個啊?」
塗鬆鬆眉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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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那個呀!哎呀,你不要問了,這是沈問星同學的私,要是讓別人知道hellip;hellip;」
十幾歲的年紀,對諱莫如深。
我們甚至不知道「造黃謠」三個字。
在開口說那些的時候,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,想表達什麼。
直到所有人開始笑,開始用異樣的目看我。
我瞬間失去了理智,朝塗鬆鬆衝了過去。
那是一段于我而言宛如地獄的時。
沒有人相信我,包括我的父母。
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掌,說我丟人現眼。
塗鬆鬆的爸爸目輕視,輕描淡寫:「有病就去看,不要諱疾忌醫。」
同學們指指點點、竊竊私語。
「沈問星跟男人那個了。」
「跟好多人那個了,你不知道吧!」
只有我當時的班主任,那個還很年輕的老師。
帶著我去醫院做檢查。
拿著診斷證明,警告所有人:「再胡說八道,我對你們不客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