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奕微微沉了臉。
塗鬆鬆臉變幻莫測。
很快,想通了關鍵點,瞪大了雙眼,亮澄澄地看向了謝明奕。
又得意洋洋地轉向我。
「沈問星,你不要怪我,是你先傷害我的,我只是一報還一報。」
走向謝明奕,挽起他的胳膊。
「要怪只能怪你心狹隘、太過惡毒。」
謝明奕眉頭微蹙,但卻沒有推開塗鬆鬆。
而是任由挽住自己。
我點點頭。
「那祝你們百年好合、早生貴子!」
12、
我們順利離婚。
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,我只覺格外得明亮,暖風吹得格外醉人。
我好似還聞到了花香。
無銜接,謝明奕和塗鬆鬆走到了一起。
最先知道的是江漁。
在朋友的聚會上。
沒留任何面,在塗鬆鬆向敬酒的時候,一杯酒直接潑在了臉上。
「謝明奕,你想吃屎沒關係,別來噁心我!」
塗鬆鬆尖著要打江漁,被謝明奕拉住。
江漁氣得直哭。
「他為什麼會這樣?」
「他怎麼可以這樣?」
「星星,我們不理他,我們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。」
我輕輕拍著的背。
著從上傳來的溫度。
謝明奕太高調了。
他帶著塗鬆鬆去見所有的朋友。
他會推著塗鬆鬆上牌桌,手搭在的椅背後面,教著打牌。
他也會攔下所有敬到塗鬆鬆面前的酒,替全部喝乾淨。
他還會給塗鬆鬆剝蝦,幫挽起頭髮。
朋友們由一開始的忍到後面的無奈,最後接。
「畢竟你們已經離婚,人總要往前看。」
「問星,你也要趕走出來。」
是的,人總要走出來向前看的。
小時候父母總是告訴我,他們養大我不容易,一切都是為了我。
我心懷愧疚,不敢對自己有半點好。
但我得走出來,向前看。
我便用經濟當權力,拿他們。
如果他們讓我舒心,我會按時給錢。
如果我不高興了,那當月的生活費肯定是沒有的。
一次兩次,他們會鬧。
三次四次,他們便聽話了。
後來出了個塗鬆鬆,將我推深淵。
我以為遠離些我就能好。
可是不行,我還是時常驚醒,做噩夢,把自己的指甲都快咬禿。
于是我接近他們家,收集資訊,將他們全部舉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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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離職、失業,的小店倒閉,臉上的笑容不見了,變得鬱、苦。
看著這樣,我便鬆了口氣。
知道自己終于可以走出來,向前看。
現在,到謝明奕了。
我該怎樣對他,才能對得起他給我的救贖和傷害?
13、
我和謝明奕離婚的第三個月,他結婚了。
和塗鬆鬆。
沒有儀式,直接領證。
領證前的那一晚,他開車到我樓下。
傾盆大雨,他停了很久。
塗鬆鬆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,他一個也沒接。
煙一接一地。
他點開和我的對話方塊,輸了很多。
說他沒想過真的離婚,說他和塗鬆鬆在一起只是為了刺激我,說他從頭至尾只是不希我誤歧途,是在保護我,說他和塗鬆鬆是意外,塗鬆鬆懷孕了,他不得不負起責任。
一字字,一句句,他輸,又刪除。
到最後一個字也沒有發出去。
他的尊嚴不允許他這樣做。
所謂的挽回、祈求、低三下四,他做不到。
也許當初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,但現在不行了。
算了,謝明奕想。
錯了就錯了。
既然已經錯了,那就只能錯下去。
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?
這樣想著,他掉轉車頭離開。
我並不知道他來過。
我炸了廚房。
我不知道,當鍋燃燒到起火的時候,是不能往裡澆水的。
一陣濃煙,劈里啪啦,我整個人都安詳了。
其實我並沒有鍛鍊自己廚藝的想法。
是樓上做菜太香。
排骨湯、燉牛、炒青菜,每天不重樣。
我聞著聞著就覺得自己點的外賣味如嚼蠟。
今晚聞到的是蔥油面。
蔥油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。
這個難度應該不高吧。
我很有信心地開了一鍋油,準備炸蔥油。
蔥油是沒有的。
廚房也沒有了。
業主群裡連聲在問,我說明況一一道歉。
但沒吃上蔥油面,我實在不甘心。
就@了樓上的戶主。
【你家蔥油面還有嗎?太香了,我買一碗,可以嗎?】
沒一會兒,敲門聲傳來。
一個喪喪的男人,穿著家居服,端著一碗面。
「送你了。」
許青是食博主,每天教人做飯。
他的手很好看,視頻的風格慢悠悠,很療愈。
所以,即使他不臉,量也巨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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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胃口不大,吃不了多。
做出來的東西常常浪費。
「你要是不介意hellip;hellip;」
「不介意!」
就這樣,他負責做,我負責吃。
他不願意收錢,我便攬下了買食材的活兒。
我每天問他需要買什麼。
他說:「看你想吃什麼。」
一開始我很保守。
可當一次次我買什麼他就能做出什麼後,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。
有一次,我無意中刷到了他的視頻。
有人問他:【怎麼做的菜越來越五花八門?】
他回覆:【有人饞。】
一句話,大家就開始起鬨,說他了。
他卻彷彿沒有看見。
既不否認,也不承認。
和謝明奕離婚的第十個月,我們在朋友的婚禮上遇到。
這是離婚後我們的第一次見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