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,宮裡多了位宮出的宋貴人,恩寵冠後宮。
也就自潛邸起就陪伴皇帝的皇后娘娘,能抗衡一二。
一晃五年過去。
我認安做了義。
每個月都會宮住十天。
沈持舟忙于國事,卻也出時間來陪安,哄自己爹爹。
只是安總是糯糯地喊他:「陛下。」
沈持舟眉頭微皺,仍耐心地哄道:「安,你既然是皇后的義,那也是朕的兒,我們父不必如此拘禮。」
安搖頭:「你不是我爹爹,你是皇帝,我有爹爹。」
摟著我的脖子,躲開了沈持舟來的手。
他沉默地立在原地,神僵。
眼底著的不安。
這種緒,在看見謝懷瑾和安親近時,更加明顯。
秋季圍獵,皇家貴族都會去。
謝懷瑾也帶上了兒。
他抱著🐻,懶洋洋地看著安在暖照的草地上抱著小馬打滾。
男人帶孩子就是野得很。
我看不下去,拿出手帕,將臉上的泥土掉。
路過的貴婦看了半晌,角都要咧到耳子:「侯小姐玉雪玲瓏,像個白團子似的,難怪皇后這麼喜歡。」
「不愧是鎮北侯的兒,一看就是個小人胚子。」
「是啊,親父倆長得就是像,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……」
餘裡,沈持舟下了轎輦,剛好聽到了這句話。
他臉當即一沉,緩緩地朝這邊走過來。
我微笑著打圓場:「孩子由誰帶大,總會跟誰更像一點的。」
沈持舟眉頭依舊皺。
他上下打量安,沉聲道:「鎮北侯,安今年也六歲了,也該學習工書畫,做個大家閨秀,你怎可讓這般拋頭面?」
謝懷瑾慢條斯理地道:「微臣如何教育兒,似乎不幹陛下的事。」
沈持舟有些惱怒:「一個孩怎麼能騎馬?簡直是胡鬧!」
「是嗎?」
謝懷瑾頓了頓:「皇后娘娘不也通騎?」
心頭微微一,我抿。
聽到他提及我,沈持舟眼裡閃過一錯愕。
他冷冷地道:「縱即害,安再這樣野下去,有哪個好人家願意娶為媳?倘若到時候,真嫁不出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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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便不嫁。」
斬釘截鐵的語氣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似乎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沈持舟臉鐵青。
謝懷瑾微微地笑了笑:「左右整個鎮北侯府都是的。」
他低頭看著安,平靜地道:「臣的兒,臣不求恪守婦德,相夫教子,也不求才學驚人,聞名天下……但求一生無拘。」
7.
沈持舟執意要將安接回來養。
「那是朕的親生骨,」他氣得發笑,「怎麼就了他謝懷瑾的兒了?」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半晌,笑了笑:「可是陛下,當初是您親手把安送到鎮北侯府的啊。」
餘裡的男人驟然僵住,指尖泛白。
我又慢慢地道:「安如今也大了。」
「陛下,縱然你心切,可也該尊重孩子的意思,別反而更生疏了。」
沉默片刻。
沈持舟的神黯然下來:「朕是怕咱們的兒被帶壞了,整日騎馬鬥……你能忍這個樣子?」
我低聲道:「我只要安開心。」
他看了我一會,似乎想起了什麼,了眉心:「你也會騎馬?」
我點頭。
「誰教的?」
猶豫一瞬,我輕輕地說:「父兄。」
沈持舟揚眉,饒有興味:「陸家書香門第,陸家父子儒生出,竟然會教兒騎馬?」
我笑著搖頭:「陛下想什麼呢?父兄不過是拿我打發時間罷了,我氣得很,一被馬摔下來就哭。」
似乎想到這個場景,沈持舟掐起我一縷青,笑了:「妃瞞得好嚴,朕竟然一點不知……」
他的笑容慢慢斂去:「那鎮北侯是怎麼知道的?」
8.
沈持舟的眸有幾分冷。
我沒有回答。
只是帶著幾分無奈,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臣妾娘家與鎮北侯府,從無集。」
「鎮北侯隨其父常年居于軍營,在京城與邊疆輾轉,而臣妾長于深閨,謹守閨訓,不敢出門半步。」
「至于騎馬一事……又非閨閣事,家裡親戚奴婢皆知的,傳出去也很正常,只是陛下未放在心上過。」
「不知道陛下此問,是在懷疑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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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持舟被問住了。
似乎也發覺自己有些可笑。
他將我拽懷中,低頭,是要親我。
我側過臉,躲開了。
「只是開個玩笑罷了。」
沈持舟語氣是難得的溫和:「陸家出了名的家風嚴謹,當年寵妾房裡不過搜出了外男的鞋子,陸老便狠心將沉了塘。」
「這樣人家養出來的兒,朕有什麼不放心的?」
他悶悶地笑:「你這個膽子,當時怎麼敢跪到貴妃面前,說心悅于我的?」
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我有些厭倦地皺了皺眉。
好在。
綠竹掐著時間,進來稟報。
宋貴妃得到了匹千里駒,派人請陛下來賞。
宋菀是會跑馬的。
明艷熱烈,喜歡出風頭,會打馬球,舞弄兵,甚至連兵書也會談上幾句。
還曾扮男裝,在酒樓同一堆公子哥稱兄道弟。
實在不算個大家閨秀。
是以先帝不想讓做未來的一國主母。
可沈持舟偏偏就喜歡得發狂。
他走前,給我留下一句話:「不必學。」
我微微一怔,忽然想起白日裡,宋菀也同我說過類似的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