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杏仁酪裡下了大量麻黃和石膏。麻黃發汗,石膏造熱。”
“用這等虎狼之藥對付一個五歲孩子,分明是要置孩子于死地!”
我步步,厲聲質問:
“侯爺言語間暗示是神志不清的夫人所為,那我倒是想請教請教,一個瘋子是怎麼準掌握藥、算準劑量、還能掐著點下毒的?”
“莫非夫人瘋著瘋著,還順便打通了任督二脈,了用藥高手?”
蕭衍英臉煞白,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我舉起那個瓷碗,聲音響徹整個暖閣:
“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!既要害孩子,又要嫁禍給一個神志不清的婦人!其心可誅,其行當誅!”
七公主氣得小臉通紅,指著蕭衍英的鼻子罵:
“好你個安平侯!竟敢如此容許府中戕害脈,構陷髮妻!本宮定要稟明父皇,治你的罪!”
蕭衍英在我們連番質問下節節敗退,最後竟惱怒,口不擇言:
“郡主何必惺惺作態!若不是你屢次三番來府上,引得子猜忌,又怎會生出這許多事端!”
我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恥行徑氣笑了:
“喲,照侯爺這邏輯,河堤垮了不怪工程質量,得怪河水流量大?”
“那我今日便去請旨,讓太醫院所有同僚都別再登你安平侯府的門,免得我們這些‘禍水’,再礙了您的眼!”
蕭衍英猛地回過神,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蠢話,“撲通”一聲竟跪了下來:
“公主殿下息怒!郡主息怒!”
“是臣……是臣糊塗!是臣太過擔心夫人才口不擇言,求公主殿下恕罪!求郡主恕罪!”
“是臣治家無方,下不嚴,才讓小人鑽了空子,釀此大禍!臣……臣罪該萬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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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按住義憤填膺的七公主,目冷冽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蕭衍英:
“既然侯爺如此說,那小人在何啊?他竟敢犯下如此大錯,真是罪該萬死!”
蕭衍英額頭冷汗涔涔,伏在地上:
“是……是臣邊的幕僚周先生!臣原本也在查夫人癔症一事,剛查出眉目在周先生上!”
我和七公主聽著這百出的辯解,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語。
七公主順勢接過了話頭:
“既然侯爺指認了元兇,那正好!來人,陪著侯爺的人,去把那個姓周的給我押過來,直接扭送京兆尹!本宮倒要看看,他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這樣大鬧侯府!”
我似笑非笑補充道:
“夫人蒙不白之冤,病更需要靜養。從今日起,我會指派兩名醫和公主府的侍衛共同看護夫人的院子,侯爺,您沒有異議吧?”
雖然京兆尹的能力毋庸置疑,但蘇姐姐孤零零地困在侯府中。
說不定蕭衍英會直接讓“病逝”,來個死無對證。
所以我必須得派人保護。
蕭衍英聽我這話,用難以置信的目怒視著我,但看著我們帶來的一眾人,又生生了下去:
“臣無異議,全憑郡主安排。”
很快,我指派的人和公主府的侍衛到位,徹底接管了蘇寧意院落的防衛。
蕭衍英臉鐵青地看著這一切,卻無力阻止。
離開侯府時,七公主猶自憤憤不平:
“表姐,不會就這麼簡單放過他了吧?那也太便宜他了!”
我斜睨一眼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:
“急什麼?先把狼窩裡的蘇姐姐護住再說。”
“再說了,你難道不信京兆尹的查辦能力?說不定還能挖出什麼驚喜呢。”
七公主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,也跟著壞笑起來。
10 罪有應得
如果京城有熱搜榜,那最近的“”、“熱”一定是安平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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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被扔出去頂缸的周先生,就是個油舌的,本不是什麼忠心之人。
在京兆尹的熱招待下,不僅把給靈靈下藥、用話本子洗腦蘇寧意的事吐了個乾淨,還出了驚天大瓜:
這位安平侯爺既要面子又要裡子。
嫌棄髮妻娘家失勢還再難有孕,又怕直接和離違反自己當初名京城的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誓言,遭眾人唾棄。
乾脆自導自演一齣“瘋婦我千百遍,我待瘋婦如初”的苦戲。
甚至為了讓的瘋癲更聲名遠播,還瞄上了我作為他的筏子。
若是我被惹怒,蘇寧意就能直接被發落。
若是我沒追究,他也能讓蘇寧意的名聲流傳大街小巷。
無論怎樣到時候他都能順理章無奈休妻,轉頭迎娶能給他生繼承人的高門貴。
訊息一齣,全京城吃瓜群眾手裡的瓜都不甜了——
這也太噁心了!
怎麼能有如此厚無恥之人!
……
金鑾殿裡,皇上看著堆積如山的彈劾奏章,臉比鍋底還黑。
他老人家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
但這種把宅鬥玩出花樣、把髮妻和親生兒往死裡坑的,還真是頭回見。
“蕭衍英!”
皇帝的聲音冷厲:
“你可真是朕的好將軍!好侯爺啊!算計髮妻、戕害脈、貪墨軍餉、結黨營私……”
“這麼富的人生經歷,你要不要出一本自傳啊?”
蕭衍英跪在下面,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最終判決結果出來,可謂是準打擊:
“蕭衍英德行盡失,罪無可恕!然,念在往日些許軍功,免其死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