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總,生意做多了,連最基本的權法都忘了嗎?」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「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。」
「這棟宅子的地契和房產證,從來都不在你沈家名下。」
「它登記在駱家產業的名下。」
「作為我駱家的嫁妝,它從來都只是借給你們沈家住。」
「現在,我不想借了。」
沈峻彥徹底愣在原地。
這件事,他那個自負的父親,顯然從來沒有告訴過他。
他邊的律師急忙從公文包裡翻看檔案,臉越看越白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沈峻彥不信邪,或者說是不願相信。
他衝我嘶吼。
「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這宅子是我爸花錢買的!」
「你爸買的?」
我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角的譏諷越來越深。
「他買的,是這棟宅子三十年的使用權,而不是所有權。」
「不信的話,讓你邊的律師好好看看合同的最後一頁。」
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,最終解釋權,歸我所有。」
我向前一步,氣勢完全過了他。
「所以,沈峻彥,你現在帶著外人,私自闖進我的私人地盤,你說,我該不該報警,告你一個私闖民宅?」
那兩名法警換了一下眼神,顯然意識到這是復雜的家庭和財產糾紛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,與沈峻彥劃清了界限。
「駱雲霜!」
沈峻彥氣急敗壞,臉漲得通紅,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。
「你給我等著!今天這筆賬,我遲早十倍、百倍地討回來!」
「我會讓你在港城,連一口飯都吃不上!」
我輕輕一抬手,茶碗穩穩落在桌上,瓷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。
「行啊,我等著。」
我轉頭看向忠叔,聲音恢復了平靜。
「忠叔,送客。」
「順便告訴沈先生,下次來別人家做客,記得按門鈴。」
「不然,我這院子裡養的幾條狗,脾氣不太好,不認人。」
忠叔一揮手。
四個一直守在門邊的黑男人立刻上前,。
沈峻彥被半架著拖出大門。
06
晚上十點,義合會總堂。
一張巨大的梨花木圓桌,坐滿了人。
都是跟了我父親幾十年的老兄弟,是義合會的叔父輩元老。
我坐在主位,那是龍頭的位置,已經空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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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叔站在我後。
我將那枚龍頭戒指放在了桌子中央。
「各位叔父,今晚請大家來,只為一件事。」
我環視一週,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上。
有審視,有懷疑,也有期待。
坐在我左手邊的德叔,是會裡最年長的元老,他拄著柺杖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「阿霜,我們知道你了委屈。」
「沈家那小子,確實不是東西。」
「但為了這點家事,就用整個和記的產業線,是不是小題大做了?」
「這幾天,港口那邊已經一鍋粥了,不靠我們吃飯的兄弟都有怨言啊。」
他對面的彪叔立刻拍了桌子。
「德哥,話不能這麼說!」
「沈家那小子,打的不是阿霜的臉,是我們整個義合會的臉!」
「當年要不是老大的名頭鎮著,他沈家算個屁!」
「現在老大走了,他們就敢這麼欺負老大的兒,這口氣能忍?」
一時間,堂議論紛紛,分了兩派。
我沒有說話,靜靜地聽著。
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,我才抬起手,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堂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「德叔,彪叔,你們說的都有道理。」
「但今天,我不是在跟各位商量。」
我站起,拿起桌上的龍頭戒指,緩緩戴回自己的無名指上。
「我是在通知各位。」
「我父親臨終前,把這枚戒指給我,就是把整個義合會給了我。」
「從今天起,我,駱雲霜,就是義合會的龍頭。」
「我的決定,就是義合會的決定。」
我看向德叔,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復雜的芒。
「德叔,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」
「你怕我年輕,衝,會帶著兄弟們走錯路。」
我從忠叔手裡接過一份檔案,推到桌子中央。
「這是我這兩年,揹著沈家,做的幾筆小生意。」
「南三條翡翠原石的礦脈,非洲兩個國家的鑽石開採權,還有歐洲皇室的一筆珠寶定製訂單。」
「利潤,是和記現在所有產業加起來的三倍。」
滿座皆驚。
德叔拿起那份文件,手都有些抖。
他看完,又遞給邊的人傳閱。
每一個人看過檔案後的表,都從懷疑,變了震驚。
我再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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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位叔父,我父親的時代,過去了。」
「守著港城這一畝三分地,早晚會被人吃幹抹淨。」
「我要整個義合會,跟著我,把生意做到全世界。」
「而沈家,就是我駱雲霜拿來祭旗的第一顆人頭。」
德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站起,對著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恭迎龍頭。」
一瞬間,堂所有人,全部起立,齊聲高喊。
「恭迎龍頭!」
07
「我要沈家,徹底崩盤。」
電話那頭的人是蕭北辰。
沈峻彥商業上最大的死對頭,也是海外背景最神的軍火商。
我們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見了面。
他比傳聞中看起來更年輕,也更危險。
他沒有廢話,直接推來一份檔案。
「這是我掌控的全部海外渠道的通行證,以及我在南三個國家的礦產獨家開採權合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