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婆婆總算不哭不跪了。
只捂著喊疼。
我抱著兒,拿起地上那盤長鞭炮。
點燃,直接丟到了這群狼心狗肺的人上。
趁著他們慌張四散,我抱起兒,眼疾手快上車,發。
直到車開出鄉道,直到市人民醫院就在眼前。
兒才哆嗦著說出話:「媽媽,我好怕。」
我快速停車,抱著兒直沖急診室。
好在,只是皮外傷。
但清洗傷口時,兒疼得撕心裂肺。
包紮好傷口後,醫生叮囑了一堆避免留疤的重要事項。
我順便給兒驗傷,為日後的離婚保留證據。
等回到市區的家時,外頭一片鞭炮和煙花竹聲。
原是到了零點。
所有人都在熱熱鬧鬧的年。
我看著哪怕睡著,眼底都凝著淚水,整個人一團的兒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,洶湧而下。
往年婆婆雖使喚我,薄待糖糖,卻從不敢做得這麼過分。
今年公公婆婆還有大哥大嫂都如此強勢,還不是因為老家的宅子要拆遷了嘛。
可他們都忘了,這個宅子。
當初他們為了哄騙我拿出嫁妝,把老家平房翻蓋三層小洋樓,可是過戶到我名下了。
當時他們盤算著,反正我和章程的工作在市區,很回來。
所以哪怕戶主是我,他們依然理所當然把這套房子當大哥的。
如今他們自覺要拆遷戶了,終于要在我這個城裡姑娘面前抬起頭來。
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。
是章程,在家族群發了他們一家人在醫院包紮的視頻。
接著,是長篇大論的指責。
【這日子沒法過了,大過年的,任苒把炮筒塞進我媽裡,還把那麼長的鞭炮,扔到我們上。】
【別人家歡歡喜喜,我們一家子在醫院團圓。尤其優優,那麼小的孩子,羽絨服都被鞭炮炸爛了,再差一點就炸到了,這世上怎麼會有任苒這樣歹毒的人。】
【以後我們老章家在村裡還怎麼抬起頭?】
家族群裡的七姑八大姨們,都一邊倒的譴責我。
【任苒,不是三姑偏向自己的侄子,實在是你做得太過了,天下無不是的父母,你大過年的弄一家人不得安生。】
【這什麼媳婦,我姐辛苦勞累一輩子,臨老臨老還要兒媳婦這冤枉氣。章程,聽大舅的,跟任然離婚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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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對,報警,離婚。這人膽子也太大了,優優還那麼小,真出什麼事怎麼辦?再說你們房子要拆遷了,到時候拆遷款到手,什麼樣的媳婦找不到。】
【我可聽說了,任苒要守著那個賠錢貨,堅決不生二胎,正好,離婚再娶,到時候給老章家再生個帶把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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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義憤填膺的一個個訊息,我直接點開手機的監控。
之前章程說婆婆家總丟,為了保險起見,我在老家門口安裝了監控。
後來婆婆不再喂了,這個監控也忘了拆。
正好方便我直接擷取視頻記錄。
我把除夕夜當晚,婆婆只給優優玩煙花棒,卻各種委屈糖糖的視頻。
還有婆婆故意把點燃的炮筒塞到兒手中的視頻,都截取出來發到了家族群裡。
【百事有因才有果,大家都好好看清楚。】
【我兒才五歲,如今手掌被炸的模糊,婆婆卻說我兒氣。】
【我只把鞭炮塞裡都是便宜了,早知道我兒這麼嚴重,我就應該把那一整圈鞭炮都塞服裡。】
【報警是吧?你們不準備報警,我還要報警呢!這是明晃晃的!家暴!】
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家人們都調轉話頭。
【哎呀,侄媳婦,一家人哪有牙齒不磕的,你婆婆這人就這樣,你何苦跟計較。】
【人都說老小孩老小孩,你婆婆年紀大了,子也跟小孩一樣,你為小輩,何苦呢?】
【再說,你婆婆家馬上就拆遷了,你現在離婚不是傻嘛?】
【雖然說房子屬于你大哥的,但你們兩口子怎麼也能分個十萬八萬的,侄媳婦,可別犯傻哈。】
剛剛一直不說話的婆婆們,這會可找到場子了。
4
婆婆義憤填膺拍了自己傷的:【就這樣不孝順的兒媳婦,還想要拆遷款,我就是捐了做善事,我也不會給一分錢。】
公公也不客氣:【離婚,趕離婚,我們老章家上千平的房子拆遷,章程離婚後,就是黃花大閨都能找到。】
大嫂更是寸步不讓:【我在鄉下照顧爸媽,這房子也一直都是我們住,拆遷款就是怎麼算,都跟任苒沒關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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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斟酌開口:【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再怎麼說,章程都是我弟弟。只要任苒給我們磕頭賠禮道歉,再答應給我們老章家生個大孫子。拆遷款給個十萬二十萬,不還是我一句話的事嘛?】
所有人都讓我給婆婆道歉。
所有人都讓我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過糖糖的手,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問問我們娘倆,是怎麼過年的。
呵。
讓我給婆婆磕頭道歉才能給我分十萬二十萬?
我轉頭開啟保險箱,把老家宅子的戶主資訊拍下來,發到了群裡。
【拆遷是吧?三層別墅、一千多平米是吧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