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雖然是新年,但拆遷向來是難啃的骨頭。
所以聽到我鬆口,工作人員顧不得過年,讓我趕去現場簽署合同。
我唯恐遲則生變。
直接去了拆遷辦。
拆遷辦的人說,為免村裡的人躁,如今簽署的每一份合同,現在都是保的。
保才好。
正好給我離婚爭取時間。
按照我們的約定,拆遷款要在四十天後,如約轉我的賬戶。
一切都弄妥當後,天已經微微黑。
我從中午跑來簽合同,一直沒吃飯,得頭暈眼花。
所以出來後,我直奔村口的超市,準備買包麵包先墊墊。
誰知在超市剛好遇到了章程和大嫂,推車裡的優優抱著一個大大的玩。
看到我,章程翻了個白眼:「你不是鬧著要離婚嗎?怎麼來求我復合了?」
大嫂也幫腔:「弟妹,不是我說你,我們人要以夫為天,為夫家傳宗接代。」
「你看看你,兒子兒子沒有,尊敬尊敬沒有。弟弟是個男人,是需要溫的。」
說完,意味深長的看了章程一眼。
章程慌張撇開了視線。
接下來,無論章程和大嫂說什麼,我都仿若聾了一般,視線來回在章程和優優臉上打量。
其實我之前就覺得優優像章程,但那時我覺得,侄子像叔叔,這太正常了。
但如今,看著大嫂和章程之間的眼波流淌,我以給優優道歉為由,湊近他。
「優優,上次嬸子不該燒壞你的羽絨服,嬸子跟你道歉。」
然後趁著章程和大嫂義憤填膺之際,我眼疾手快從優優頭上拔下一頭髮。
轉頭又湊到章程旁邊:「老公,這幾天糖糖總是哭著想爸爸。之前的事咱們一張紙掀過去,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,跟我回家啊。」
章程又神氣了起來:「跟我和優優道歉可沒有用。你前兩天把我跟爸媽都拉黑了,你知道爸媽氣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嗎? 」
「還有那拆遷款, 你要想給糖糖一個完整的家,你必須把拆遷款給嫂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」
趁著他喋喋不休,我順勢在他服上下一頭髮。
然後,裝作傷心絕的樣子,哭哭啼啼跑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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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車,我立馬直奔市醫院親子鑒定科。
我就說嘛。
就算章程和他大哥再好,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四五百萬給別人吧。
但如果。
優優是他跟大嫂的孩子。
那麼一切都說得清了。
或許是那天我的示弱起到了作用。
也或許拆遷辦的保工作太好。
所以整個年假,婆婆家沒人再搭理過我。
年假結束,章程冷著臉回了家。
一見到我就說:「現在民政局開門了,你不說要離婚的嗎?」
7
這樣的大好事,我去哪兒找。
但結婚這麼多年,我對章程的自負也有一定的了解。
所以我故意虛張聲勢,表現的又害怕又想撐口氣的樣子。
「離就離,有本事現在就去民政局,誰不簽字誰是孫子。」
果然。
當天就簽署了離婚協議。
糖糖歸我。
房子是我婚前財產。
老家的房子是我婚前嫁妝蓋的。
車子開了近十年,已經沒什麼價值,我就沒跟他爭。
因為我們的存款一直都是分開的,所以這一塊的分割也沒什麼問題。
章程吃準了我不敢離婚,所以簽署離婚協議的時候,都沒仔細看條款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,章程居高臨下:「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。」
「如果這一個月,你解決不了跟我爸媽的關係,弄不清拆遷款的歸屬。」
「那麼,離婚冷靜期一到,我立馬跟你領離婚證。」
我表面不捨,心底差點氣笑了。
他到底哪來的臉,以為兒被他媽媽傷害後,以為我們鬧翻臉後,我還會捨不得他。
真是可笑!
連著二十多天,章程一家都沒有來找過我。
似乎想冷待我一番,讓我長長教訓似的。
我每日正常上下班,偶爾給章程發個黏糊糊的挽留簡訊,矇蔽章家。
一直到三十天後,章程傲慢出現在我面前:「一個月的時間,總能想清楚了吧?」
「我們老家的房子,還有十天就要確定拆遷方案了,你抓跟大嫂們達和解。」
「不然,咱們立馬去領離婚證。」
我裝作捨不得:「那房子是我嫁妝翻蓋的,戶主也是我。我憑什麼讓給別人?」
「章程,你想清楚,我分到的利益,不就是咱倆的嗎?」
章程抿一條線:「既然你死活說不通,那咱們這就去簽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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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底膩味得不行,但為了可以順利簽字離婚,還要抱住章程苦苦哀求。
「咱們要給糖糖一個完整的家。」
卻被章程一點點掰開手指,冷峻著臉一定要跟我離婚。
直到離婚證到手,我一直懸著的心,才總算踏實了下來。
在民政局門口,章程又一次老生常談。
「除非你把拆遷款都middot;middot;middot;」
我本懶得聽他叨叨,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掌:「你真以為我對你深種?老孃那是怕你反悔。」
「現在老孃離婚證都拿到手了,收起你那套爹味教訓,在我眼前噁心我。」
「至于你所謂的拆遷款,我把話放這兒,我絕不會給你們一分。」
說完,我懶得看章程錯愕又憤怒的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