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莞爾一笑:「不必大人提醒,大人應該去提點李姨娘才是正理。」
他眸看過來。
我淡淡一笑:「大人為了李氏前程,付出良多。所以大人更應該告訴李姨娘,想要過好日子,就得看清現實,與主母打擂臺,是沒有好下場的。」
職場法則第二條:面對老闆的刁難,除非及核心利益,否則優先選擇非對抗通。
陸昭看我一眼,「夫人說得在理。」
他的牙幫似乎了,「皓哥兒子還未好,我今晚歇在李氏那。」
目似有似無地瞟向我。
我語氣自然,笑容不變:「大人慈父心懷。」
陸昭未言,徑自離去。
門扉掩合,春桃憂切:「小姐這般,豈非將老爺推遠?」
我倚回榻上:「痴兒。追名逐利,雄鷹高飛,才是男人骨子裡的本能。後院的人,及,于男人而言,不過是閒暇時的調劑罷了。」
只有想不開的人,才會沉迷于男人的恩寵。
「可若無寵……」
「有權即可。」指了指桌案上的匣子,「這才是子的立本。恩寵似流水,權柄方是定海神針。」
陸昭娶我,圖喬家清流名,圖易拿——既可護他的小青梅及庶子,又能在場上與陸昭守相助。
算盤妙。
春桃仍蹙眉:「若老爺當真不來……」
「那就看誰熬得過誰了。」
5
陸昭在外書房忙到深夜,最終還是來到我屋裡。
我讓春桃開門,放他進屋。
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說:「老爺,小公子子還未好,您不去陪小公子嗎?」
燭下,看不清陸昭的臉,只知道他眸子幽深。
「皓哥兒自有李氏照顧。」他語氣有些不悅,「昨晚是我的不是,我向你賠罪。」
而他的賠罪,就是來睡我?
呵,敬謝不敏。
「我子不適,怕是無法服侍老爺了,老爺還是去李氏那吧。」
他想來睡我,我就讓他睡,那我也太沒面子了。
陸昭寬的作僵住,看我的目,有意外,還有翻湧的怒意。
不過他城府頗深,就算氣我的不識好歹,也並未發作出來,只是深深看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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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好,那夫人好生歇著,我去李氏屋裡。」
關門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怒氣。
沒一會兒,就傳來對面李氏驚喜的聲音。
「老爺怎麼又來了?萬一夫人生氣怎麼辦?」
「你太小看夫人了,夫人並非小氣之人。」
好傢伙,大半夜的,說給誰聽呢?
……
次日,看著管家備下的回門禮——比當初姐姐那份厚了足有十倍。
我滿意地點頭,項目前期投資回本率達標。
西廂房門窗閉,昨夜「加班」的二位估計還在補覺。
去正屋請安時,周氏看我的眼神已從昨日的歉疚轉為恨鐵不鋼。
端茶慢飲,話裡藏針:「子當以順為本,過剛易折。」
我恭順垂眸:「母親教誨得是。只是男子立世,亦當擔責。待會兒老爺來了,也請母親多加提點。」
周氏臉一沉。
正此時,陸昭攜李氏姍姍來遲。
他目似不經意掠過我,先向周氏行禮。
周氏憋著的氣立刻轉向李氏:
「李姨娘好大排場,竟比主母起得還遲?」
李氏眼圈瞬間紅了,聲音弱:「昨夜照顧皓兒,幾乎未眠……」邊說邊往陸昭側輕靠。
經典綠茶話:示弱+表功+形炫耀。
周氏冷笑:「孩子有母丫鬟照顧,怎就累著你了?」
邊訓邊瞄我,意圖明顯——看,我在替你立威,回娘家可別說陸家怠慢。
我垂眼觀茶,不語。
職場小劇場罷了——領導當眾批評關係戶,不過是做給新人看的姿態表演。
陸昭始終沉默,只指尖在椅扶上輕叩。
待周氏訓完,他起:「時辰不早,該了。」
行至廊下,他步子稍緩,與我並肩。
「夫人昨夜睡得可好?」聲音平淡。
我微笑:「託大人的福,無人打擾,一覺天明。」
他側目看我,眼底深一閃而過。
馬車駛向喬府時,我掀簾看了眼漸遠的陸府門楣。
晨會撕結束。
接下來——
該向原公司展示跳槽後的優厚待遇了。
6
陸家的回門禮堆了半堂,父母眉開眼笑,看我的眼神寫滿「這兒嫁得值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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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為婿,姐夫趙括獨坐冷凳——靠岳家周濟的窮舉人,哪比得上前紅人陸昭?
父親領著兒子婿去了書房。
母親照例三連問:「姑爺待你可好?妾室安分否?婆母是否慈和?」
我答得滴水不:「夫君敬重。」雖然給了下馬威,好在給了管家權。
「妾室尚算本分。」雖然新婚夜作妖,表演了茶言茶語,但也沒別的了。
「婆母重規矩。」至明面上還過得去。
母親滿意地點頭,轉頭就向姐姐開火:「我當初怎就昏了頭,由你選那趙括!除個舉人功名,要家底沒家底,要擔當沒擔當!」
姐姐臉青白,才半年,眼裡的已黯了大半。
攥帕子:「夫君待我極好……」
母親冷笑:「甜言語值幾錢?他若真待你好,能由著他娘日日磨你?回回只會說『我娘養我不易』——他娘不易,是你欠的?」
我差點給母親鼓掌。
原生古人也懂「婆媳矛盾本質是男人無能」!
姐姐臉上掛不住,卻仍:「莫欺年窮……」
母親氣得拍案:「你嫁妝已被他家耗去七!等他真出息了,你人老珠黃,他納妾、寵新人,你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鬼話,餵狗都不吃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