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葬禮那日,我開了棺。
將軍府說是勞累病死,可我卻看見傷痕遍,死狀悽慘。
幾月後,我一襲紅嫁將軍府,淪落為京城權貴的笑話。
都說我金尊玉貴相府小姐,貌無雙,足以配得上皇子,卻自甘下.賤,上趕著給閒散無權的將軍做繼室。
沒人知道,我是來重拾老本行,讓整個將軍府陪葬的。
1
姐姐是京城第一才,于上元燈會偶遇安南將軍,二人心意相通,結秦晉之好。
可嫁將軍府之後,除了回門那日,便很見人,不參加宴會便罷了,連我這個最寵的妹妹所遞拜帖也全部回絕。
好幾次站在閉的將軍府門前,我都有種想闖進去的衝。
可我答應過姐姐,會聽話。
聽聞姐姐有喜,我再次遞帖,終于願意見我了。
許久未見,消瘦得不樣子,不見往日榮。
沒聊幾句,姐姐孕吐難,想小憩一會。
的婢迎春送我出來,對我的問話閃爍其詞,最後一句大病初愈將我打發了。
撞見流水一樣的補品送房中,我又稍稍放下心來。
午膳後我陪姐姐至後院賞花,卻發現連小妾的婢都敢對出言不遜。
次日,我親眼看著那名婢的從後院抬走。
我心大好,想再次去看姐姐,姐姐卻又不願意見我了。
我知道,又生氣了。
但我不後悔,我就是見不得姐姐委屈。
傷害的人,都該死。
一月後,將軍親自上門,告知姐姐懷有孕還堅持親自勞府中事務,疲累而亡。
下跪賠罪,磕頭道歉,誠惶誠恐,得父親母親不再好多說什麼。
父親母親在葬禮上悲痛絕,幾近昏厥。
可我連葬禮都沒去,喬裝改貌混喪葬隊伍,殮未封棺,夜深人靜我開棺,確認真的是姐姐後,我忍著悲痛揭開的裳。
撲面而來的棉花,填充著瘦到沒有人形的。
拿開棉花,發現上傷痕眾多,手腕尤甚,新傷舊痕疊加,目驚心。
難怪早早就了棺,不許示人。
我不忍再看下去,將我從不離的平安符放在肚子上。
這是我進相府沒多久,發了一場大燒,姐姐特意去寺廟為我求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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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多年,我平安順遂,可與的孩兒卻即將深埋地底。
父親居高位,遭帝王忌憚,生下姐姐之後便已絕嗣。
縱使府中姨娘群,姐姐仍是相府唯一的明珠。
父親母親視若珍寶,姐姐卻從不縱,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奴僕乞兒,都一視同仁。
後來姐姐下嫁與將軍府,家中雖有些不滿,可也隨了姐姐心意。
畢竟我們以為,將軍府沒有婆媳之憂,妯娌之擾,姐姐又份高貴,嫁將軍府定不會委屈。
可他們,他們怎敢讓姐姐慘死至此。
2
葬禮過後,我派人擄走了將軍府一位小廝,關在私宅地下室。
從他口中得知,姐夫謝易璋有位寵的妾室芸姨娘,于是我模仿那位妾室打扮得素淨可人與他偶遇幾次,他竟主追求起來。
三月後,我不顧家中反對,一襲紅嫁將軍府。
繼室門,又逢喪期,大婚一切從簡。
新婚之夜,合巹杯後,即將房花燭時,門外婢焦急地呼喊:“將軍不好了,芸姨娘病發吐了。”
聞言,謝易璋慌丟下我便走了。
我拿著他剛喝下的酒杯輕轉,杯不剩一滴。
也算是不浪費我大價錢買的好藥。
然後手腕一,將瓷杯摔地上,再用花盆底狠狠踩碎,銷燬一切。
“姐姐好大的氣啊。”
我循聲去,看見一位子。
我記得,是將軍府兩位姨娘之一的春姨娘。
那日我陪姐姐在後院賞花,的婢氣焰囂張,當眾辱姐姐,想必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。
見我不說話,自己坐下倒了一杯茶,輕晃茶杯,語氣滿是不解:“好好的相府千金,非要嫁將軍府,真是不明白,你到底圖什麼啊?”
在進來後,窗外多了一道黑影。
我心中瞭然,配合道:“子嫁人能圖什麼,當然是圖與夫君鶼鰈深,琴瑟和鳴啊,第一次見將軍,我便被他的男子氣概打,說來也不怕你笑,姐姐婚那日,我傷心到當場離家呢,如今上天庇佑,我終于得償所願。”
春姨娘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,掩面笑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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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妹,你還不知道吧,將軍與府裡的芸姨娘自小相識,兩相悅,這府裡,你是明面上的主母,可真正的主母,卻是芸姨娘呢。”
我佯裝著急辯解道:“芸姨娘生病了,將軍心善才去看,否則若真與兩相悅,為何還迎我府,是你不喜歡芸姨娘,才想著挑撥我吧。”
角的笑僵了一瞬,又恢復自然,起道:“既如此,那便祝姐姐心想事。”
窗外黑影消失。
靠近我,用我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若想知道你姐姐的死因,便獨自來碧棠苑尋我。”
看著說完便要離開,我連忙拉住。
以為我對的話了興趣,高興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