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茶几上全都是雜。
廚房簡直慘不忍睹,隨可見的油汙,洗菜池黢黑,地面踩得都是大黑鞋印。
婆婆實在無法忍,搬來大姑姐勸我。
「蘇晴,兒贍養老人,這是應盡的責任和義務,你不能待老人啊。」
我指了指屋的攝像頭。
「姐,家裡有監控,自上傳雲端的。我有沒有待,一目瞭然,你不能空口白牙汙衊我。」
「再說,兒養老人,指的是你和吳大強。你孝順,怎麼不接到你自己家照顧?孝心外包啊?」
「當初你媽骨折坐椅,我伺候整整三年,已經仁至義盡,你弟弟要AA制婚姻,我全。」
大姑姐乾笑了幾聲,「兩口子開玩笑,哪能當真的。」
我亮出隨攜帶的合約,「不是玩笑,我倆在律師所簽訂的合約,如果他違反規定,離婚淨出戶。」
婆婆一把搶過來檔案,惱怒地撕好幾半。
「我不管!我現在一天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!」
我翻個白眼,「媽,這檔案律師有備份,你兒子不管你,我有什麼辦法?」
婆婆看向大姑姐:「你們必須商量好誰伺候我!」
大姑姐立馬打了退堂鼓,生怕婆婆住到家不走了。
「媽,我上班多忙啊,起早貪黑的。你別急啊,我和弟弟通下,好好勸一勸蘇晴。」
我抬手:「不!別打我的主意。」
婆婆頓時哭天搶地,喊著自己命苦。
我無視,回書房躺著,刷電視劇。
不用做家務的生活真妙,我現在要謝蘇大強的建議了。
誰知沒幾天,家裡來了位陌生面孔。
我下班剛進門。
一個面相30多歲的人,扎著圍,正在打掃衛生。
看見我,並不意外,反而笑眯眯地打招呼:「嫂子,我是蘇哥請來的保姆,負責照顧大媽。」
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,怪氣道:「家門不幸,娶了個又懶又饞的喪門星,可憐我兒子要花錢僱人。」
我直接懟回去:「媽!做人要講良心,你坐椅的三年是我伺候的!難怪蘇大強自私自利,上樑不正下樑歪。」
婆婆狠狠瞪我一眼:「讓你白白幹活了?我兒子沒給你零花錢啊?」
我唾棄一口,「一個月五百,都不夠買菜的!現在好了,我自己掙錢自己花,不用補家用,天天下飯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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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氣得臉鐵青。
我滋滋地出門吃燒烤去。
既然是吳大強找的人,肯定不會準備我的菜飯。
可是,我發現保姆和吳大強母,極為親切。
早上,他們三個人在飯桌上有說有笑。
婆婆甚至給保姆夾菜:「小李,你多吃點菜,辛苦你了。」
我心中冷笑:我端屎端尿照顧你三年,沒聽你說一句激!
晚上,保姆陪在婆婆邊,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電視。
更讓我意外的是hellip;hellip;保姆在廁所時,吳大強會直接推門進去。
吳大強洗澡時,會下意識地喊:「小李,給我拿件乾淨服。」
細節是不會騙人的。
哪怕他們在我面前,口口聲聲說是保姆和僱主的關係。
但吳大強和小李的相,更像是夫妻倆。
心中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,就會尋找蛛馬跡。
我開啟監控,打算看一下我不在家的時候,他們做些什麼。
然而,3月4日開始,監控關閉了。
我拿出日曆一看,小李來到我家的日期,恰好是3月4日。
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?
婆婆一直在家,我找不到機會安裝新的攝像頭。
于是,週二中午,單位不忙。
前一天晚上又聽吳大強說,他和同事串班休息。
請好假,我地跑回家中一探究竟。
卻沒想到,眼前的一幕我徑直傻在原地。
站在門口,便聽見了屋的歡聲笑語。
「媽!小李是咱們老吳家的大功臣。」
婆婆:「可惜你爸沒得早,如果你爸在世,看見他有個大胖孫子,做夢都能樂醒。」
我的腦袋嗡一聲轟鳴,如遭雷擊。
什麼孫子?
吳大強的懷裡抱著個三歲左右的男孩。
婆婆拿著玩,逗孩子開心。
小李穿著我的睡,正在給吳大強肩膀。
還真是其樂融融、相親相的一家四口。
他們沒料到我會突然回家。
小李立刻站直了,與吳大強拉開距離,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微笑:「嫂子,你怎麼沒上班啊?」
我二話不說,快速衝到小李面前,甩手扇了一耳。
「賤東西!誰讓你穿我的服?」
小李被我打懵了,捂著臉,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「哇哇mdash;mdash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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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被我嚇哭了,哭著喊著:「媽媽!媽媽!」
小李急忙抱過孩子,像是躲避瘟疫一樣,繞到吳大強的後躲著。
婆婆抓起茶几上的水杯,直接砸到我腦袋上。
「混賬東西!誰讓你手打人的?你把孩子嚇哭了!馬上給小李道歉!」
熱水淋溼了我的頭髮和服,我心如刀割,卻沒有毫退。
「這孩子是吳大強的種?」
「小李本不是保姆,而是你的小人?」
吳大強不裝了,他站起來,與我攤牌。
「小李是我們單位的實習生,後來懷孕辭職了。溫善良,孝順,比你這個黃臉婆強一萬倍。」
我死死盯著哇哇的小孩。
大概三歲的年紀。
在我端屎端尿伺候婆婆的時候,他有了私生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