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地抱住他,把臉埋在他的懷裡。
「謝謝你,老公。」
謝謝你,讓我如此確定,我的選擇沒有錯。
陳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緒搞得手足無措,只能一下一下地輕著我的背。
「傻瓜,哭什麼。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在呢。」
他不知道,我哭,不是因為難過,而是因為幸福。
第二天,周桂芳士和我的公公,陳建國先生,一起來了。
我爸媽熱地接待了他們。四個「老人」一見面,就跟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,拉著手聊個不停。
聊天的容,從陳舟小時候的糗事,聊到我未來的育兒計劃,再聊到小區的房價和菜市場的菜價。
沒有人提起那個「」。
周桂芳士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激和疼。拉著我的手,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極好的翡翠鐲子,戴在了我的手上。
「然然,這是我們家傳下來的,本來是想等寶寶出生再給你。現在,媽提前給你了。以後,我們家,就給你和陳舟了。」
那鐲子溫潤通,戴在我手上,沉甸甸的。
我知道,這重量,是信任,是託付。
晚飯的時候,兩家人坐在一起,氣氛好得不得了。
我爸和我公公,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的老頭,喝得面紅耳赤,勾肩搭背,開始稱兄道弟,規劃著退休後一起去環遊華國的宏偉藍圖。
我媽和婆婆,則湊在一起,研究著張姐今天寫的「月子餐食譜」,討論著是南方的麻油更補,還是北方的豬蹄湯下。
陳舟坐在我邊,不停地給我夾菜,那架勢,恨不得把整個桌子的菜都塞我碗裡。
我看著這熱鬧又溫馨的一幕,突然覺得,所謂的家人,或許就是這樣吧。
沒有緣關係又如何?
真心,比緣更重要。
然而,就在這闔家歡樂的時刻,一個不速之客,打破了所有的和諧。
門鈴響了。
陳舟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人,一看到陳舟,就撲了上來,抱住他的大開始哭嚎。
「我的兒啊!我苦命的兒啊!媽終于找到你了!」
全屋的人,瞬間石化。
我看著那個人,又看了看一臉懵的陳舟,再看了看臉瞬間變得慘白的公公婆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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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荒謬的念頭,在我腦海中浮現。
不會吧hellip;hellip;這麼狗的嗎?
07
那個抱著陳舟大哭嚎的人,自稱是陳舟的親姨,也就是他親生母親的妹妹。
張翠芬,畫著濃妝,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貂皮大,在上海三月的暖風裡,顯得格外突兀。
「小舟啊,我是你三姨啊!你還記得嗎?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!」張翠芬一邊哭,一邊用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,去陳舟的臉。
陳舟被這陣仗嚇得連連後退,一臉的嫌惡和迷茫:「你誰啊?我不認識你!你放開我!」
「你不認識我了?也對,都過去這麼多年了。」張翠芬抹了把本不存在的眼淚,目轉向屋裡,當看到周桂芳和陳建國時,眼神瞬間變得怨毒起來。
「陳建國!周桂芳!你們兩個好狠的心!當年騙我說我姐和我姐夫出了意外,就把我外甥給抱走了!害得我們骨分離二十多年!你們把我的外甥還給我!」
這番話,信息量巨大。
屋裡的氣氛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我爸媽一臉震驚地看著公公婆婆,顯然也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。
周桂芳的臉,白得像一張紙。死死地攥著拳頭,微微發抖。
陳建國擋在妻子面前,臉鐵青,對著張翠芬怒吼:「張翠芬!你來這裡胡說八道什麼!當年的事,你不是最清楚嗎!」
「我清楚什麼?我只知道你們搶走了我姐姐唯一的脈!」張翠芬從地上爬起來,叉著腰,活像個準備戰鬥的母,「我今天來,就是要帶我外甥走的!我們老張家的人,不能落在外人手裡!」
「你!」陳建國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而事件的中心,陳舟,已經徹底傻了。
他看看這個自稱是「三姨」的人,又看看臉難看的養父母,最後把求助的目投向我。
「老婆hellip;hellip;這hellip;hellip;這是怎麼回事?」
我扶著腰,走到他邊,握住他冰冷的手,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。
然後,我轉向那個張翠芬,上下打量了一番,冷笑一聲。
「這位hellip;hellip;三姨,是吧?」我開口,「您說您找了二十多年,早不找晚不找,偏偏在我老公上完熱搜,全網都知道他馬上要升職加薪、迎娶白富、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找上門來。您這找人的時機,可真是hellip;hellip;巧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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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話,像一把刀子,準地中了要害。
張翠芬的臉,瞬間變了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!我hellip;hellip;我就是剛看到新聞,才知道我外甥在上海!我這是心疼我外甥!」厲荏地狡辯。
「心疼?」我笑得更冷了,「心疼他,所以在我們家門口大吵大鬧,讓他為鄰居的笑柄?心疼他,所以一見面就他認親,不管他能不能接?心疼他,所以張口閉口就是要把他lsquo;帶走rsquo;,把他當一件可以爭搶的品?」
我每說一句,就向前走一步,氣勢凌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