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告訴你,陳舟是我丈夫,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!他是我喬然的男人!誰也別想從我邊帶走他!不管他是誰生的,他這輩子,都只能是我的人!」
我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,中氣十足,完全不像個孕婦。
劉姐在旁邊默默地遞過來一杯溫水,並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:「冷靜。」
我沒理。
今天這事,要是不解決,後患無窮。
張翠芬被我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而陳舟,則呆呆地看著我,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。
一直沉默的周桂芳,終于開口了。
深吸一口氣,走到我們面前,看著陳舟,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決絕。
「小舟,……說的是真的。你確實不是我們親生的。」
陳舟的,猛地一。
「當年,你爸媽……是做生意的,結果被人騙了,欠了一大筆錢。他們走投無路,就把剛滿月的你,託付給了我們,然後……就再也沒有訊息了。」周桂芳的聲音,充滿了悲傷。
「至于……」周桂芳指向張翠芬,眼神變得冰冷,「你媽媽唯一的妹妹。在你爸媽出事後,第一時間不是想著怎麼幫忙,而是卷走了他們家裡最後一點錢,消失得無影無蹤!我們找了你好幾年!如果不是你,你爸媽留下的那筆鉅額債務,就要我們來背!張翠芬,我說的,對不對!」
張翠芬的臉,徹底沒了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!我沒有!」還在。
「沒有?」陳建國從隨的包裡,拿出了一沓泛黃的信紙和一張陳舊的法院判決書,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
「這是你姐當年留下的親筆信!這是法院的債務判決書!上面寫得清清楚楚!你當年是怎麼跪著求我們,讓我們收留陳舟,幫你擋下那些討債的人!你又是怎麼保證,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!你自己看!」
證據確鑿。
張翠芬癱坐在地上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所有的目,都集中在了陳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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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在半小時,經歷了世曝、親人反目等一係列狗劇的男人,此刻卻異常的平靜。
他看著癱在地上的張翠芬,眼神裡沒有憤怒,沒有怨恨,只有一片漠然。
然後,他轉過,走到周桂芳和陳建國面前,「噗通」一聲,跪了下來。
「爸,媽。」
他磕了三個響頭,每一個都那麼用力。
「我不管我是誰生的,這二十多年,是你們把我養大,是你們教我做人。在我心裡,你們就是我唯一的親生父母。這輩子都是。」
「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」周桂芳和陳建國老淚縱橫,地抱住了他。
我看著這一幕,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我爸媽在旁邊,也是一臉的慨。
只有癱在地上的張翠芬,看著抱在一起的「一家三口」,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不甘。
突然,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我的肚子,尖道:
「你們別得意!他是我姐的兒子,他上流著我們老張家的!他生的孩子,也必須姓張!必須回到我們張家!」
這話,徹底點燃了屋裡所有人的怒火。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我媽,王士,已經抄起了牆角的……撣子。
「你個不要臉的人!敢打我外孫的主意!看我今天不死你!」
說著,就揮著撣子衝了上去。
場面,再次失控。
08
我媽王士,一個跳廣場舞都要佔C位的上海阿姨,戰鬥力是不容小覷的。
只見手腕翻飛,撣子舞得虎虎生風,每一擊都準地落在張翠芬的……貂皮大上。
,滿天飛。
那場面,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。
張翠芬被打得抱頭鼠竄,裡尖著:「殺👤啦!上海人打人啦!」
我爸和我公公,兩個文化人,想上去拉架,又怕被「誤傷」,只能在旁邊乾著急,裡喊著:「有話好好說!別手!」
劉姐的團隊,則再次展現了們的「專業」。
李姐第一時間關上了大門,防止家醜外揚。張姐則默默地拿出吸塵,開始清理地上的貂。
劉姐本人,則站在我邊,像個保鏢,冷靜地分析戰況:「王士的攻擊模式主要集中在上三路,不會造實質傷害。張士的躲避路線……嗯,毫無章法,力消耗很快。預計三分鐘,戰鬥就會結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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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「……」
姐,您不去當軍事評論員真是屈才了。
陳舟,則把我護在後,像一座山,擋住了所有飛過來的「流彈」(主要是貂)。
戰鬥,果然如劉姐所料,三分鐘後就結束了。
以我媽的完勝告終。
張翠芬癱坐在牆角,頭髮了,妝也花了,那件昂貴的貂皮大,已經變了「葛優同款」的斑禿造型。
我媽叉著腰,拿著只剩一的撣子,氣吁吁,但眼神裡充滿了勝利的輝。
「還敢不敢打我外孫的主意了?」問。
張翠芬哆哆嗦嗦地搖頭。
「還敢不敢來我們家撒野了?」
張翠芬繼續搖頭。
「滾!」我媽一聲怒吼。
張翠芬連滾帶爬地衝向門口,拉開門,逃了出去。
世界,終于清靜了。
我媽扔掉撣子,拍了拍手,一臉雲淡風輕地對我公公婆婆說:「親家,別介意,上海人,都這樣,比較……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