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周桂芳和陳建國看著，眼神裡充滿了……崇拜。
「親家母，你……你真是中豪傑！」周桂芳由衷地讚歎。
一場家庭危機，就這樣，被我媽用一撣子，暴力解決了。
當晚，陳舟在我的房間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我知道，今天發生的一切，對他衝擊很大。
我沒有催他，只是靜靜地陪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「老婆，你會不會……覺得我很可憐？」
「不。」我搖搖頭，捧著他的臉，讓他看著我，「我覺得你很幸運。」
「幸運？」他有些不解。
「對啊。」我認真地說，「你比別人多了一對你的父母，他們給了你全部的，把你教得這麼好。你有一個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妻子，還有一個馬上就要和你見面的寶寶。你擁有一個這麼溫暖的大家庭。陳舟，你不是可憐，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」
他看著我，眼眶慢慢變紅。
他把我地擁在懷裡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進他的裡。
「老婆，謝謝你。」
「我們是夫妻，說什麼謝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背，「以後，不許再胡思想了。你只要記住，我們都在你邊。」
「嗯。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那個夜晚，我們聊了很多。
他第一次跟我說起他小時候的事。說他爸（陳建國）怎麼手把手教他騎腳踏車，摔倒了多次。說他媽（周桂芳）怎麼在他大學聯考前，每天晚上陪他熬夜復習，給他做夜宵。
他的記憶裡，全都是。
我靜靜地聽著，心裡無比安寧。
緣，真的那麼重要嗎？
不，才是。
就在我以為一切風波都已平息，可以安心待產的時候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又上熱搜了。
#滬上獨生核護夫，婆媳聯手智鬥極品親戚#
視頻裡，是我昨天那段「懟人」的發言，和我媽「撣子戰神」的英姿。
不知道又是哪個鄰居，從門裡拍的。
評論區再次沸騰。
【臥槽！這是什麼爽文劇！小姐姐A了！】
【丈母孃威武！這撣子，一看就是老江湖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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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才是真正的家人！緣算個屁！才是王道！】
【求小姐姐出個懟人教程！線上等，急的！】
我看著手機，哭笑不得。
我們家這點事，是準備在全國人民面前連載了嗎？
而更讓我沒想到的，是這條熱搜，竟然炸出了一個……意想不到的人。
一個ID「遠方的懺悔者」的使用者，在熱搜下面，發表了一篇長文。
長文裡，他用極其痛苦和悔恨的筆，講述了二十多年前，一對年輕夫妻因為生意失敗，無力償還鉅額債務，只能拋下剛滿月的兒子，遠走他鄉的故事。
他寫道，他們不是不兒子，而是怕債主會傷害他。他們把他託付給了最信任的戰友，然後姓埋名，去了國外打黑工，沒日沒夜地掙錢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，能還清債務，回來找兒子。
而那個卷走了他們救命錢的親妹妹，是他們一生的痛。
長文的最後，他寫道：【我們終于還清了所有的錢，我們回來了。可是，我們還有什麼資格，去認回那個被我們拋棄了二十多年的兒子？我們只敢在網上，地看著他。看到他那麼優秀，那麼幸福，有那麼好的父母，有那麼他的妻子……我們已經心滿意足了。兒子，對不起。爸爸媽媽，不配得到你的原諒。】
這篇長文，瞬間引了網路。
我看著那字裡行間流出的深和痛苦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我把手機遞給陳舟。
他看完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對我說：
「老婆，我想……去見見他們。」
09
做出這個決定，對陳舟來說，並不容易。
周桂芳和陳建國知道後，雖然心裡不是滋味，但還是選擇了支援。
「去吧，孩子。不管你怎麼選，我們都是你的後盾。」陳建國拍著陳舟的肩膀，眼眶泛紅。
周桂芳則拉著我的手，囑咐道：「然然，陪著他。別讓他一個人。」
我點點頭。
見面的地點，約在了一家安靜的茶館。
我和陳舟提前到了。他張得手心全是汗，一杯茶水，灑了大半。
沒多久，包間的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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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來一對中年夫妻。
男的頭髮花白，背脊卻得筆直，只是臉上佈滿了風霜的痕跡。的清瘦憔悴，看到陳舟的那一刻，眼淚就流了下來，卻死死地捂著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他們就是陳舟的親生父母，陳海生和李慧。
他們和陳舟，有七八分的相像。
這就是脈的力量。
沒有人說話，包間裡只有抑的呼吸聲。
最終，還是陳海生先開了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「小舟……你，都長這麼大了。」
陳舟看著他們，了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李慧再也忍不住，哭倒在陳海生的懷裡。
「對不起……兒子……我們對不起你……」
我看著這遲到了二十多年的重逢，心裡也酸酸的。
我握住陳舟的手，給了他一些力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終于開口了。
「我……不恨你們。」
他說，「我知道，你們有你們的苦衷。而且，我過得很好。我爸媽……養父母，他們對我很好，視如己出。我現在，有我的家人，有我的妻子，馬上……還要有自己的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