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李景州還是懵懂:「可是hellip;hellip;太后要聽戲hellip;hellip;」
「太后今年六十有三,不好,最怕的是什麼?是死!」
我冷冷地說,「比起聽戲解悶,更想聽的是怎麼延年益壽,怎麼長生不老。齊王喜歡,太后喜歡長生,這對標座,懂不懂?」
李景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「而且,」
我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既然有人想讓你當弄臣,咱們就玩把大的。咱們不當普通的弄臣,咱們要當能通鬼神、測吉兇的國師!」
「這hellip;hellip;這可是欺君之罪啊!」李景州嚇得都了。
「抗旨也是死,賭一把沒準能給它盤活。」
我給他套上道袍,理順他的頭髮,把他的臉塗得稍微白了一些,顯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。
「記住,進宮之後,說話,多裝。眼神要空,要悲憫,要像看傻子一樣看那些達貴人。」
「要是有人問你話,你就說天機不可洩。」
李景州看著鏡子裡那個飄飄仙的自己,深吸一口氣。
「拼了!」
那天晚上,我在府裡坐立難安。
賬本也看不進去了,算盤也打不了。
這可是把全家的腦袋別在腰帶上玩。
一直等到半夜,宮裡終于傳來了訊息。
太監又來了,這次態度恭敬,見面就給我行禮。
「恭喜世子夫人,賀喜世子夫人!」
「世子爺在宮裡那是神仙下凡啊,一曲《長生咒》唱得太后老人家神清氣爽,當場就覺年輕了十歲。」
「皇上龍大悅,不僅賞了無數金銀珠寶,還封了世子爺為通微真人,賜了金牌,可以隨時宮講道。」
我懸著的心,終于放回了肚子裡。
這飯,算是徹底讓他吃了金飯碗。
沒過多久,李景州坐著宮裡的輦回來了。
他穿著那道袍,手裡拿著一把麈尾,表淡漠,眼神高深,還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模樣。
直到進了臥房,關上門。
他立刻破功,一把抱住我,興得像個傻子。
「如意,了,真了!」
「你是沒看見,那幫史的臉綠得要死,太后還拉著我的手我小神仙,哈哈哈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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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嫌棄地推開他:「行了行了,收著點。今晚賺了多?」
李景州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,還有幾塊極好的玉佩。
「皇上賞了一萬兩,太后賞了一匣子夜明珠,還有那些宮妃,為了讓我給們算算什麼時候能生皇子,塞給我的東西都快拿不下了!」
我數錢的手都在抖,這哪裡是搖錢樹,這簡直是聚寶盆啊。
發了,發了!
「如意,」
李景州突然安靜下來,看著我:「你說得對。以前我覺得面子最重要,現在我才明白,有錢有權,才是最大的面子。」
「而且,」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有些深邃,「我也看明白了。這朝堂之上,也不過是個更大的戲臺子。只要演得好,誰管你是真神仙還是假道士。」
我看著他,那個曾經只會傷春悲秋的草包世子,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。
或者說,黑化了。
不過,只要他是我的搖錢樹,黑點又何妨?
「既然明白了,那就好好幹。」
我收起銀票,拍了拍他的臉,「明天綠綺和紅袖那邊我也要給們漲工資。咱們靖安伯府,以後就是要壟斷京城的文娛和玄學產業,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!」
窗外,月如水。
我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在這偌大的京城,只要你想賺錢,就沒有賺不到的錢。
哪怕是飯,我也能把它炒黃金飯。
畢竟,我沈如意。
萬事如意的如意。
5
自從李景州了通微真人,靖安伯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。
以前那些鼻孔朝天的勛貴夫人,現在一個個腆著臉遞帖子,只求真人給看看手相,或者求一道保平安的符。
我當機立斷,搞了個營銷。
「真人正在閉關,參悟天道,不便見客。」
我讓門房把所有人都攔在外面,只放出一個訊息。
真人每月只出關三次,每次只接見一位有緣人。
至于誰是有緣人?
那自然是看誰出的香油錢多了。
但這還不夠,靠李景州一個人賣臉,產能太低,容易累死我的搖錢樹。
我要的是全產業鏈的商業閉環。
我把目投向了那個還沒怎麼派上用場的人才。
那個會寫雅詩的姑娘,柳如煙。
柳如煙被我安排在賬房抄了半個月賬本,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呆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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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人hellip;hellip;」見到我,條件反地想背誦賬本。
「別背了,」
我把一張灑金的桃花箋拍在桌上,「你的才華不該浪費在數字上。從今天起,你就是咱們伯府的首席文案。」
柳如煙愣住了:「文案?那是何?」
「就是寫故事,寫得讓人看了就想哭,看了就想掏錢。」
我拿出一塊極其普通的玉佩,這是我在城南雜貨鋪五百文收來的,一般,還有點雜質。
「你給這塊玉佩寫個故事。就寫這是通微真人在昆侖山修煉時,偶遇九天玄,玄念他心誠,垂淚化作此玉。佩戴者可容永駐,夫妻和順。」
柳如煙瞪大了眼睛:「這hellip;hellip;這是騙人hellip;hellip;」
「這是品牌故事。」
我糾正,「這塊玉本只值五百文,但加上你的故事,加上真人的開,它就值五百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