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的差價，就是知識付費，是你才華的價值。」
柳如煙的文人風骨在才華價值四個字面前搖了。
提起筆，思索片刻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《昆侖夢》。
我拿起來一讀。
好傢伙，不愧是專業的。
辭藻華麗，人，那種悽、那種宿命，看得我這個資本家都差點信了。
第二天，這塊玉佩放在了李景州講道的案頭。
那天來的有緣人是戶部侍郎的夫人，平日裡最是潑辣，跟夫君關係張。
李景州按照我教的話，高深莫測地念了幾句柳如煙寫的詞，然後輕飄飄地把玉佩遞過去。
「貧道觀夫人印堂，雖有富貴之氣，卻犯桃花煞。此玉乃hellip;hellip;」
話還沒說完，侍郎夫人已經哭得梨花帶雨，當場掏了一千兩銀票，把玉佩請回了家。
柳如煙躲在屏風後面，看著那一千兩銀票，手都在抖。
「hellip;hellip;夫人，我寫的字，這麼值錢？」
我塞給十兩銀子的提：「這隻是開始。以後咱們還要出真人同款香囊、真人親筆福字、真人打坐團。每一個產品，都要配上你寫的悽故事。」
「紅袖負責展示，你負責講故事，綠綺負責在旁邊彈背景音樂烘托氣氛。」
「我們要讓京城的貴婦們覺得，買的不是東西，是信仰，是格調，是通往幸福的捷徑。」
6
可生意做得太大，終究是遭人紅眼了。
京城最大的道觀白雲觀坐不住了。
他們的觀主玄機子，也是個有點名氣的老道士，平日裡給達貴人做做法事，日子過得滋潤。
可自從李景州橫空出世，搶走了太后和皇上的寵信，連帶著京城貴婦圈的香油錢也被我們吸乾了，玄機子急了。
他沒有直接上門踢館，而是玩了一招的。
他在京城的茶樓酒肆散佈謠言，說李景州是個妖道，是狐貍變的，專門吸取人的氣來修煉駐。
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。
畢竟李景州長得太好看了，三十歲的人了，皮得能掐出水，又整天和一群貴婦混在一起，確實容易讓人想非非。
一時間，有些膽小的夫人開始搖，伯府門口甚至有人潑黑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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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州慌了：「如意，這可怎麼辦？」
「要不咱們收手吧？反正賺的錢也夠花了。」
他正敷著我特製的珍珠面，嚇得面都要裂了。
「收手？」
我冷笑一聲：「商業競爭，不進則退。現在收手，那就是承認自己是騙子，到時候不僅錢要吐出來，腦袋還得搬家。」
「那hellip;hellip;那玄機子說要跟我鬥法！」
李景州瑟瑟發抖：「他說要在三天後的廟會上，當眾拆穿我的真面目，還要引天雷劈我！」
「引天雷？」
我嗤笑一聲。
這老道士，不僅壞，還蠢，居然敢玩天雷，等死吧！
「別怕，」
我按住李景州的肩膀，「他要鬥，咱們就陪他鬥。既然他是老牌道觀，那咱們就讓他見識見識，什麼資本運作下的降維打擊。」
我轉頭看向柳如煙：「如煙，筆墨伺候。」
「咱們不寫辯解書，那種東西沒人看，咱們寫話本，寫小說！」
「題目我都想好了，就《轉世緣：通微真人與九尾狐仙不得不說的三生三世》。」
柳如煙眼睛一亮：「夫人的意思是hellip;hellip;」
「把謠言娛樂化。」
我敲著桌子，「他們說世子是狐貍？」
「行，咱們就認領這個設定，但要改一改。就說真人前世是為了救蒼生而犧牲的九尾靈狐，今生轉世是為了度化世人。他長得好看是因為有仙骨，他不老是因為心中有大。」
「至于那個玄機子hellip;hellip;」
我瞇起眼睛，「把他寫嫉妒靈狐貌、試圖煉化靈狐的黑心老妖道。」
柳如煙興得臉都紅了，提筆如有神，一天一夜沒閤眼，趕出了一部十萬字的連載話本。
我立刻聯係了京城最大的書坊，連夜刊印，僱了幾十個說書先生，在各大茶樓免費開講。
這種集玄幻、言、宮鬥于一的故事，瞬間引了京城。
大姑娘小媳婦們聽得如痴如醉，紛紛為強慘的通微真人流下了的淚水。
輿論風向，一夜逆轉。
原來大家對妖道的恐懼，變了對靈狐轉世的憐和崇拜。
甚至有人自發組織了護法團，天天守在伯府門口，把那些想潑黑狗的人打得抱頭鼠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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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的廟會，玄機子搭好了臺子，準備做法引雷。
結果臺下圍滿了拿著話本的，還沒等他開口，爛菜葉子和臭蛋就飛了上去。
「黑心老道，不許欺負我們真人！」
「你就是嫉妒真人的貌！」
玄機子狼狽不堪，剛想強行引雷，結果那點用火藥做的障眼法，因為昨晚被我派人悄悄淋了水，只冒了一黑煙，發出一聲悶屁般的響聲。
全場鬨堂大笑，這時候，李景州出場了。
他穿著一襲雪白的道袍，袂飄飄，宛如謫仙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高臺上，悲憫地看著玄機子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道友，苦海無邊，回頭是岸。」
這句臺詞是柳如煙寫的，但配合李景州那張絕的臉，殺傷力表。
玄機子氣急攻心，一口老噴出來，當場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