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5
我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。
終于像快溺死的人浮出水面,扶著桌面大口息。
誰看到那個樣子會懷疑他已經出軌?
視線模糊中,我看到他落在桌邊的手機。
依舊沒有碼。
點開通話記錄。
11 通來電刪得幹凈。
再開啟各個訊息。
群聊和專案記錄一應俱全,時間都對得上。
甚至門鎖攝像頭都拍得一清二楚:
12 點 05 分他沖出電梯,按了幾次指紋無果後嘆氣蹲坐在門口。
演得滴水不。
我盯著那段監控看了很久,實在想不通:
他到底圖什麼?
在機場那樣急不可耐,卻回來扮演痴丈夫?
大半夜,零下十幾度,真就在門外等了一夜?
懺悔?
懲罰自己?
還有那個生。
我總覺得眼。
到底是誰?
似曾相識的形、兜帽下纖細的下、趴在窗戶上的姿勢……
我猛地回神——
我見過。
6
一年前。
有次周珩夜跑回家,渾是泥。
左臂上的口子汩汩流,了 12 針。
心疼得我直掉眼淚。
他卻只說是沒看清路摔跤了。
再問竟有些不耐煩。
回家路上,車子路過小區門崗時,
一個穿保安制服的孩兒突然沖上來,焦急地拍打主駕車窗。
我降下玻璃,愣住了。
又看到副駕駛上包著傷口的的周珩,眼圈瞬間紅了。
九十度鞠躬,噎著道歉:
「對不起周先生!是我不好……要不是您,我可能已經……嗚嗚嗚……醫藥費全從我工資裡扣,謝謝您救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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業管家站在後,也鞠躬致歉:
「小朱說逗了業主家的狼狗才誤傷了路過的您。我們一定會合規理的,非常抱歉!」
我一愣,看向周珩。
他從小就怕狗。
更別說是雄壯的狼狗……
竟然也敢沖上去救人?
孩低著頭,低馬尾乖順地垂在一側,更顯得楚楚可憐。
周珩冷淡地掃一眼,別開臉:
「算了。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我剛啟車,他突然又開口:
「工作安排不合理,業要負主要責任。」
「明白,周先生。您放心,損失業承擔,不會讓小朱出錢的。」
後視鏡裡,纖細影越來越小。
我偏頭看他,半開玩笑:「英雄救有什麼不好意思跟我說的?」
他挑起角,揶揄我:「怕某人吃飛醋咯。」
他單手搭著車窗,任由冷風灌進車。
聲音輕得風一吹就散了:
「小姑娘嚇得直哭,誰看到都會幫一把的。」
沒幾個月,這位朱小姐就從業辭了職。
我再沒見過。
直到昨天。
7
我抖著手切斷監控。
這些年,周珩邊的鶯鶯燕燕不。
清純的、的、聰明的、冷艷的。
他從未過心。
每一個都比朱晚晚優秀太多。
所以我才不懂,為什麼會為特別的這個?
能讓常年作為上位者的周珩低聲下氣地哄寵他,甚至不惜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也要去見。
十幾年的婚姻,相較于夫妻關係,我和周珩更是利益共同。
他是現實的年人。
更是商人。
不會單純為了所謂「」就賠掉一多半的利益。
所以,
一定有什麼他非常需要的東西。
我有些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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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調整好緒,書來電:
「舒總,專案趕得急,要出差半個月。」
我苦笑。
年人連難過的時間都沒有。
我下緒,叮囑預約離婚律師,順便找人看周珩。
他利析秋毫,我當然不遑多讓。
只是沒想到——
我離開這半個月,他竟比我在家時還安分。
每天準點下班,健、吃飯、打掃衛生。
偶爾應酬,也不過兩杯淺酒就撤場。
幹凈得像個模範丈夫。
倒顯得我派人盯梢的行為像有疑心病。
回程我提前買了區間車票。
卻還是把原定的機票發給周珩。
他很快發來微信:
【老婆,明天有大雨,注意安全。我去接你。】
我正要鎖屏。
米諾打來電話:
「你要離婚?」
8
知道也不奇怪。
金牌律所合夥人,訊息本就瞞不住。
「是。周珩出軌了。」
竟沒多驚訝,沉默片刻道:
「證據拿到了嗎?」
我搖頭:
「還不夠。小人本人還沒面。」
淡淡道:
「剛好。我手頭有個東西,你聽聽。」
微信那頭傳來一段音訊檔案。
「間接證據不一定有用,但至能幫你下定決心。」
我挑眉。
米諾一向看好周珩。
當年齊可出風流醜聞,那麼多老總只有周珩獨善其。
他坐我旁邊,不屑地睨一眼娛樂新聞:
「他們老去,我嫌臟還被人說是妻管嚴。」
全網群嘲,米諾淪為富太圈的笑柄,竟也忍了下來,和齊可相敬如賓到現在。
「你不勸我?」
米諾失笑:
「咱倆加起來都快八十了,就別做這些討人嫌的事兒了吧。」
我笑出聲,這些天來第一次心暢快:
「那我快你一步,你可千萬別掉隊!」
9
我到小區門口時,正看到悉的鐵灰攬勝沖出大門。
茂壹號別墅群。
周珩最近在跟的專案之一,還在建設中,門崗形同虛設。
我開著書的保時捷,保安看都沒看,就放我進去了。
周珩輕車路地開到正中央的樓王位置停下。
我隔了兩百米,在樹蔭下熄火。
開啟錄音。
短促的電流聲後,齊可的聲音響起:「你玩這麼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