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的你啊，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？！」
我鬆了力氣，放棄掙扎。
任由他把我抱得嚴合。
這一刻我才看了。
周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利己主義者。
他把一切自私、背叛、踐踏的行為，
全都上【為了你好】【為了家庭】的標簽。
用道德綁架來激化我的負罪。
讓我產生錯覺：都是為了我所以才有了這個結果。
合理化出軌。
合理化一切荒誕的行為。
我盯著電梯上的數字，聲音平靜：
「我？」
「所以你跟別人上🛏，是出于對我的？」
「周珩啊，你是不是還想說，在上時，你腦子裡想得還是我？」
他煩躁地砸了下墻，轉焦躁地踱了幾步：
「我都說了——我是為了這個家！」
「你信也罷，不信也罷。」
他抹了把淚，像是演不下去，微皺著眉審視我：
「倒是你呢？」
「你為了維持這段越來越平淡的婚姻，做過什麼？」
「你知不知道有多個夜裡，我看著你背對著我睡覺，我失眠。」
「負罪得我不過氣，每個人都用那種眼神看我，好像全在說『你對不起舒焱你對不起舒焱。』」
「他們懂什麼？他們憑什麼評判我？！」
「我拼命賺錢，努力彌補。剛結婚時，我送你 3000 塊的金項鏈，你戴了八年。現在我送你 2000 萬的鐲子，你看都不看一眼。」
「呵……到底是我變了，還是你太貪心？」
他背站著，神晦暗不明：
「總是一個人努力，也是會累的。」
19
我為了這段婚姻做過什麼？
他事業如日中天的那幾年，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。
我想幫把手，他卻總笑著說我不懂。
我不服氣，于是考了 MBA 的研究生。
我開始學投資、看財報，逐漸能在晚宴上和他的合作商相談一二。
同齡人都有了孩子。
我心裡不安，怕他孤獨，怕他有異心。
想盡辦法富我們的生活。
我學技能，只要是他喜歡的，我都去學：
烘焙、攀巖、擊劍、網球、高爾夫……
哪怕工作再累也堅持健，維持好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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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他聊什麼，我都能接得上。
我用盡全力，讓自己為他最理想的妻子。
我怕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，終有一天會為他厭棄的理由。
即使我才是那個害者。
但終究，每段都會進倦怠期。
我做了那麼多，都是徒勞。
他開始頻繁出差。
邊出現我從未見過的面孔。
職業裝掐著盈盈小腰，敲響我的家門：
「周總喝多了，我來取換洗的。」
我越來越不像自己。
敏。
暴躁。
歇斯底里。
我們發了大規模的爭吵。
結婚的第十年，我終于又一次提了離婚。
那一晚，我們把彼此罵得無完。
說盡了最惡毒的話，撕下了所有的面。ū
可他還是不肯同意。
他頹唐地靠著落地窗，在我面前點了十年來的第一支煙。
煙灰撲簌簌落下，他疲憊地看向窗外，低聲開口：
「舒焱，你是我的責任。我不能跟你離婚。」
不再是「我你」。
我了他無可奈何的責任。
去他媽的責任。
20
這是我第三次提離婚。
也是最後一次。
我垂眸整了整皺掉的外套。
看了眼還被他死死藏在後的行李箱。
算了。
舊的不去，新的不來。
「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，是通知你。」
「既然你這個態度，那我會讓書把簽過字的協議直接送到你辦公室。」
「一週後，民政局見。」
他還想挽留我。
可我實在看夠了他那點鱷魚的眼淚和虛假臉。
「周珩，好聚好散，我還勉強看得起你的灑。」
「這段裡，我只在乎兩件事：一個是過去的你，可惜已經爛了。另一個，是我自己。」
「我不再你了，所以你也傷不到我。」
我頓了頓，視線慢慢掃過他：
「但你不一樣，你有肋。」
「我就給你一週的時間——不然朱晚晚的孩子，誰知道還在不在。」
他驟然漲紅了臉：
「舒焱！你！」
我彎了彎眼睛，溫和地提醒他：
「作為前妻，最後提醒你一句：你媽發病那天，你並不在邊。」
「如果我沒算錯日子，那時候你正在和朱晚晚……孕育新的生命。」
「希以後你發病的時候，你所謂的親生脈能守在床前，而不是像你媽那樣，只有個老公。別說孫子了，兒子也沒在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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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離婚過程比我想得順利。
大概是他太在乎那個孩子了。
米諾列出的離婚協議，周珩只掃了幾眼就簽了。
民政局的流程走完，工作人員提醒一個月後才能拿到離婚證。
我點點頭。
他站在我後言又止。
「怎麼了？」
他猶豫地盯著我手上的鐲子：
「這個……能給我嗎？」
我沒說話。
他似乎覺得自己太狠心。
這是他送我的紀念日禮。
剛離婚就要回去，實在不太像話。
「我加價買，兩千五百萬，夠嗎？」
我嘆口氣：
「朱晚晚還真是好福氣，年紀輕輕，就能讓你為一擲千萬。」
周珩臉鐵青，急著解釋：
「是我媽……」
我不興趣，打斷他，把鐲子遞過去：
「錢打我之前那個賬戶。謝謝惠顧。如果又看上我什麼東西，聯係我書。」
……
米諾在路邊的停車位上等我。
我剛坐穩，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發呆的周珩：
「你把鐲子還他了？」
我晃晃手機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