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藥化作。
母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把長樂哄睡。
看著長樂的睡,我心頭稍。
雖然不是我的孩子。
我也從未虧待。
稚子無辜。
我便是再恨也不會拿孩子洩憤。
宮裡母們的飯菜一點鹽都不加,頓頓都喝加了通草和王不留行的湯水,水醇厚充足。
奈何,長樂不肯喝。
太醫來看過。
說長樂這般孱弱,是胎裡帶的不足之癥。
當初皇后進宮三年都不曾有孕。
丞相便託人從西域請來了一位遊醫。
皇后吃了遊醫開的藥,沒多久便有了孕。
想來,長樂的胎裡不足就是那時候種下的。
長樂再次發病的那日,正逢皇后生辰。
延昭被立為太子,皇后穩坐中宮,正是得意時刻。
可惜,裴瑾守著長樂一天沒面。
皇后失了好大的面。
沒多久。
宮裡流言四起。
說我利用長樂爭寵。
我和裴瑾為長樂祈福回來。
就撞見廊下宮圍在一起嚼舌。
「為爭寵,給自己生的公主下藥,貴妃也太狠毒了吧?!」
裴瑾一氣之下將人杖斃了。
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。
為首的宮正是皇后從娘家帶進宮的陪嫁。
第二天合宮請安時。
皇后說我衫上繡的淡黃花朵是姚黃牡丹。
我這麼穿有沖撞中宮之嫌。
以此為由,罰我跪長街。
宮人來來往往看我面盡失。
當晚,裴瑾就派人送來了皇后才能用的螺子黛。
宮寬我。
「娘娘,不管皇后娘娘如何為難您,好在陛下對您是真心的。」
我扯了扯。
涼薄之人施捨的所謂真心,誰會呢?
8
皇后和我鬥了大半年。
延昭和長樂也滿一歲了。
瓊州進貢了一株紅玉珊瑚。
藏教視珊瑚為如來佛的化。
裴瑾將紅玉珊瑚給了我,為長樂的抓周增。
皇子公主抓周,在宮裡是大事也是喜事。
延昭是太子。
皇后準備了上好的筆墨紙硯,黃金打造的刀劍弓弩,還說裴瑾將國璽拿了出來。
正準備抓周的時候。
母突然來報:
「陛下,娘娘,不好了!」
「公主……公主沒氣了!」
我和裴瑾趕到的時候。
長樂的子已經涼了。
小小的一團,安安靜靜地在襁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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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也不會哭、不會鬧了。
伺候的宮人跪了一片。
我直直地癱在地上。
寒意攀上脊背。
心裡一陣後怕。
要不是我當初把兩個孩子換了。
今日遭此厄運的,便是我的延昭了。
「好好地,公主怎麼就氣絕亡了?」
裴瑾龍震怒,下令徹查。
他邊的人辦事得力,很快就揪出了可疑之人。
是伺候長樂的母。
宮人從的住搜出了一堆金銀珠寶。
母跪在地上跟我求饒。
「娘娘救我!」
皇后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:
「在宮裡行盜之事,就算是貴妃也保不了你!」
「這不是奴婢的,是貴妃娘娘賞賜給奴婢的!」
「賞賜?」
「你立了多大的功勞能讓貴妃賞賜你這些?」
「死到臨頭還不說實話,來人,給本宮拖出去打!」
「不!」
母撲到我前,死死地抓著我的裾。
「貴妃娘娘,奴婢對您忠心耿耿,您倒是為奴婢說句話啊!」
眼見我無于衷。
母豁出去了,一個頭磕到地上。
「陛下明鑒,這是貴妃給奴婢的封口費。」
抬起頭,死盯著我。
「公主就是死在貴妃娘娘手裡的。」
9
母的話猶如石子投水面。
殿氣氛炸開。
嬪妃議論紛紛。
「天哪!」
「貴妃娘娘可是公主的生母,生母殺親子,簡直聞所未聞!」
「有什麼可聞所未聞的,反正貴妃利用公主爭寵也不是一日兩日了。」
「自己殺了自己的公主,保不準是要嫁禍給誰呢!」
「都給朕閉!」
裴瑾臉鐵青。
母聲淚俱下。
「奴婢所說句句是實。」
「貴妃並不像陛下想的那樣疼公主,公主出生後,娘娘只有在陛下來的時候才會給公主幾分好臉,陛下不來的時候,公主都是在偏殿由奴婢們照顧。」
「貴妃知道陛下憐惜公主弱,便利用公主爭寵,皇后生辰那日,公主本是好好的,是貴妃親手給公主下了發熱的藥。」
「方才,奴婢正要給公主餵,誰知正撞見貴妃行兇,掐死公主。」
「貴妃便拿這些金銀珠寶收買奴婢,還用奴婢家人的命相要挾,要奴婢將公主的死栽到皇后上。」
說著,母從懷裡掏出一條絹帕。
「貴妃要奴婢將皇后的絹帕放進公主的襁褓裡,坐實皇后的罪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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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言罷。
皇后指著我發難:
「大膽韋姝,還不跪下!」
我直了脊背。
「臣妾無錯,為何要跪!」
「人證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可抵賴的。」
「虎毒尚且不食子,你卻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公主,還意圖嫁禍給本宮,陛下,此等蛇蠍心腸的毒婦該即刻杖殺,告公主的在天之靈。」
看著皇后異常急切的臉。
我笑了。
「皇后娘娘怕是有所不知,為給長樂祈福,半年前,臣妾就已將金銀珠寶悉數捐出,哪裡還有銀錢收買母呢?」
10
這事裴瑾也是知道的。
長樂久病不愈,除了做法事祈福。
我還向裴瑾請求施粥散錢,救濟貧民,積累福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