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捐的銀錢珠寶都登記在冊,有賬可查。
母被宮人拖出去。
裴瑾下令,嚴刑拷打。
要務必吐出實話。
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汙衊貴妃,攀咬皇后,禍宮闈。
板子重重地打下去,母皮開綻。
濃重的氣傳殿。
有那膽小怕事的嬪妃著門邊幹嘔。
我淚眼婆娑地跪在地上。
求裴瑾讓太醫和仵作聯合驗。
查明長樂的死因。
皇后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
「貴妃,枉你還是做母妃的,這麼折騰豈非要長樂魂魄不寧!」
我哭著據理力爭。
「陛下,皇后娘娘,長樂死臣妾恨不得隨一同去了,但是殺害長樂的真兇不能逍遙法外。」
話音剛落下。
宮人來報,太醫和仵作來了。
皇后被我這套組合拳打得毫無招架之力。
臉一寸寸地白下去。
帷帳。
太醫和仵作驗很快就有了結果。
「回稟陛下、娘娘,公主是被人掐死,窒息而亡的。」
「臣等查驗過公主的,公主的脖子上除了紫青的指痕,還有一抹花紋印記,初步推斷,應是行兇者手上佩戴了戒指一類的首飾。」
仵作遞來一張紙。
上面拓印著花紋。
是穿牡丹的圖案。
後宮中,能用的只有皇后一人。
裴瑾面驟冷,眸落在了皇后上。
「朕記得大婚時曾賞過皇后一枚戒指,似乎就是穿牡丹的樣子吧。」
皇后攪了手裡的帕子,強撐鎮定。
「陛下這麼問,可是懷疑臣妾了?」
殿外。
打板子的聲響漸漸停歇。
外面的宮人進來稟報。
母不住重刑,已經招了。
「是誰指使的?」
為首的宮人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裴瑾。
最後將目落在了皇后上。
11
「陛下,奴婢有罪。」
沒等宮人答話,皇后邊的馮嬤嬤就跳了出來。
「是奴婢做的。」
馮嬤嬤跪在地上,眼神視死如歸。
「是奴婢看不慣貴妃利用公主爭寵欺辱到皇后娘娘頭上,今日的抓周宴奴婢有了靠近公主的機會便下了毒手,又花重金收買了公主的母嫁禍貴妃。」
「陛下明鑒,皇后娘娘出王氏高門,立意修德是貴典範,奴婢的所作所為皇后娘娘毫不知,一切罪責奴婢願意承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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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愧是丞相府調教出來的奴才。
這番話看似認罪,實則拿。
皇后的背後是王氏。
裴瑾想要坐穩龍椅,王家就不能得罪。
有了替罪的羔羊,皇后不慌了。
捂著帕子一個勁兒地哭,「嬤嬤好生糊塗......」
裴瑾順坡下驢。
「馮嬤嬤謀害公主,禍宮闈,即刻死。」
我膝行到裴瑾前,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哀求他。
「求陛下還長樂一個公道。」
裴瑾不發一語。
撇下眾人,抱著我回了長春宮。
他將我放在榻上,蹲在我前握著我的手說:
「姝兒,總有一天朕會給你一個代的,只是眼下,別讓朕為難。」
似曾相識地場景。
似曾相識地話語。
在他的心裡,我和我的孩子總是可以被犧牲、被捨棄的那個。
眼淚奪眶而出的瞬間,我出了枕下藏著的匕首。
我想這樣一刀下去了結他。
但理智告訴我我不能。
所以我調轉匕首,對準了自己的心口。
「姝兒!」
凌空中,裴瑾死攥著匕刃。
鮮順著他的手掌流淌落下。
他眼裡有水。
「姝兒,咱們、咱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......」
我悽然一笑。
「不會了。」
早在生下延昭的那天,我就給他下了絕嗣藥。
裴瑾,你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。
12
長樂死後的第二天。
有朝臣上書彈劾皇后約束不嚴之罪。
訊息傳到後宮。
皇后簪待罪,跪在乾清宮外,自請靜思己過。
裴瑾準了。
高高舉起,輕輕放過。
我心裡清楚,這就是裴瑾給我的所謂的代了。
于是我病了。
太醫告訴他,喪後,我大悲大痛,以致舊傷髮作,一病不起。
怕是時日無多了。
裴瑾知道後急慌慌地跑來看我。
直到他的鑾駕第三次吃了我的閉門羹,裴瑾明白他給的代,我不滿意。
在我宮前駐足片刻後,他轉去了皇后的景仁宮。
沒出半個時辰。
宮裡就傳出訊息,說皇后惹惱了裴瑾。
他下令,將延昭從景仁宮挪去了擷芳殿。
以示懲戒。
王氏一族雖有微詞,到底也沒敢再多說什麼。
「咱們的長樂死于非命,姝兒,是朕對不住你。」
「只是前朝後宮牽一發而全,朕不得不以大局為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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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瑾再來看我時和從前一樣。
只會一味地要我忍讓。
而和從前不一樣的是。
這次死的不再是我的孩子了。
我的病漸漸有了起。
長樂尾七那日。
宮中設了道場,做法事超度亡靈。
裴瑾命人在寶華殿為長樂立了個長生牌位。
方便時時祭拜。
路過花園時,正巧看到母嬤嬤帶著延昭在散步。
延昭戴著虎頭帽,穿著紅團福紋的襖子。
已經會走了。
清脆的笑鬧聲耳,眼淚沾了面頰。
我的孩子還好好的。
真好。
我沒有上前,只是遠遠地看著。
皇后雖然足思過,但王氏一族仍屹立不倒。
這和我要的,還遠遠不夠。
13
宮墻深深鎖清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