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是由我主要接手。
傅子昂那個財務總監的位置可經不起查。
13
一週後,顧城公司與傅子昂診所在公司的專案違約金談判桌上。
傅子昂公司的代表團坐在對面,氣氛凝重。
他們負責這次談判的法務,是一個看起來油膩膩的中年男人。
在談判過程裡他多次刻意刁難,試圖在合同條款上給我挖坑。
「沈律師,這一條關于違約金的比例,我們認為太高了,不符合行業規矩吧?」
他一邊轉著筆,一邊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我。
顯然,他也看到了那個帖子。
他大概覺得,我不過是個靠上位的花瓶。
我合上資料夾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。
「陳律師是吧?
「據《民法典》第五百八十五條,違約金只要不超過造損失的百分之三十,即為合法。
「鑑于貴公司上一個專案的違約記錄,我們有理由懷疑貴公司的履約能力。
「所以,堅持這個比例,是底線。」
我拿出幾份檔案,一一甩在桌面上。
「還有,貴公司在環保合規上的,我也已經標出來了。
「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,這場併購案,本過不了審批。」
那幾份檔案,就像幾記響亮的耳,狠狠地在對方的臉上。
那個陳律師的臉瞬間變了。
他拿過檔案看了幾眼,冷汗都下來了。
這些極其蔽,如果不是對相關法規爛于心,本不可能發現。
傅子昂坐在旁邊,臉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復雜。
在絕對的專業實力面前,他們不得不低頭。
我不費吹灰之力,為我的客戶爭取到了額外的利益。
當晚的慶功宴上。
顧城親自來了。
他穿著一深灰的風,風度翩翩。
「沈律師,我自己的私事不僅多虧了你,而且這次的專案違約金也是多虧了你,才讓我們避開了這麼大的風險。」
他舉起酒杯,當著所有人的面,鄭重地向我道謝。
「另外,我聽說了網上的一些流言蜚語。」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顧城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聲音朗潤。
「那天在醫院,沈律師是陪我去取證的。
「我正在理一樁家事糾紛,沈律師是我的代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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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的專業和人品,我顧某人敢拿信譽擔保,絕對無可挑剔。」
這番話,擲地有聲。
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。
「原來是這樣啊……」
「我就說沈律不是那種人。」
這一幕,恰好被傅子昂的一個朋友看到了。
訊息很快就傳回了傅子昂的耳朵裡。
聽說那天晚上,他在辦公室裡砸碎了一個菸灰缸。
14
沒過幾天,前臺給我送來了一個快遞。
沒有寄件人資訊,也沒有備註。
我拆開包裹,裡面躺著一個有些老舊的 U 盤。
直覺告訴我,這裡面的東西不簡單。
我上電腦,點開資料夾。
當螢幕上跳出那些畫面時,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我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是幾段視頻。
畫質有些模糊,像是在某個昏暗的角落的。
視頻裡,傅子昂和林俏相擁。
背景是傅家的客廳,牆上還掛著那張所謂的「全家福」。
林俏的手環在傅子昂的脖子上,兩人的糾纏在一起,吻得難捨難分。
那不是養兄妹之間的親暱。
那是赤的、充滿慾的糾纏。
視頻的時間顯示,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。
那時候,林俏早已年。
除了視頻,還有幾十封列印出來的郵件往來。
容麻至極,充滿了「哥哥」、「寶貝」、「永遠在一起」之類的字眼。
這是一封匿名信,夾在 U 盤盒的底部。
「林俏是個禍害,早晚把傅家拖進地獄,我只是想讓傅子昂清醒一點。——傅珊。」
原來如此。
傅子昂有個格潑辣的堂姐傅珊,和我見過兩次,向來看不慣林俏那副弱做派。
「看來是有急事?」
後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。
顧城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門口,手裡拿著離婚案的補充材料。
15
我不聲地拔下 U 盤,抬眼看他:「顧總走路沒聲音的嗎?」
顧城目掃過電腦屏幕上尚未關閉的暫停畫面,那是林俏和傅子昂糾纏的特寫。
他挑了挑眉,沒半點避嫌的意思,反而拉開椅子坐下。
「我的公司和林俏所在的大學剛好有校園合作項目。」
他指尖輕點桌面,語調閒適,「需要我幫忙查查這位『單純』的大學生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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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拒絕。
送上門的刀,不用白不用。
三天後,顧城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我面前。
「彩,真的彩。」
顧城解開襯衫領口的一顆釦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,「這位林小姐,在學校可是個風雲人。」
我翻開資料。
長期霸凌寢室同學致其抑鬱休學。
多次學論文造假。
甚至,還涉及一起打著「」名義的小額詐騙案,害者是個老實的理工男。
去醫院婦產科,也是因為懷上了那個理工男的孩子,去打胎的。
而這些爛攤子,除了流產那事外,都被傅子昂花錢擺平了。
「沈律,你想怎麼做?」顧城看著我,「如果只是曝,那就要個道歉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