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我剛想走的時候，被宣平侯夫人拉著了手：
「錦書，你是我的兒，母親怎麼會不疼你？」
「只是這世家太多要注重的事了，你相信母親，母親定會好好補償你這些年的苦。」
「先住下來吧，你不也是初來京城嗎？勿要奔波了。」
京城倒不是第一次來了，只是從前陛下賜的宅子年久失修，我與夫君多年沒來過京城，如今宅子正在修繕。
我看著垂淚的生母，扯了下角：「行。」
這侯府的人心，確實多些時日才好看清。
秦淮時和他的夫人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一般，夫妻倆一個冷笑，一個皮笑不笑。
比起一個王妃妹妹，我這個來歷不明的親妹算什麼？
侯府的嬤嬤領我去了為我準備的院落，比起富麗堂皇的侯府，這個院落偏僻且樸素。
嬤嬤道：「二小姐，這是夫人特意為您準備的院子。侯府平日裡客人多，怕您不小心沖撞貴客，等日後學習好禮儀，再搬去前面的院子。」
這是嫌我鄙，怕被貴客瞧見丟人了。
「另外，這是夫人吩咐過來服侍您的婢，春桃和秋棠。」
兩個丫鬟送到我跟前，我瞧見了們眼底的不屑。
後來嬤嬤離開，我在房中，們便以為我聽不見，小聲說著悄悄話：
「我們平時都是伺候世子夫人的，如今卻來伺候一個鄉下來的婦人，若在府中長期住下去，我們豈不是沒了出人頭地的機會？」
這高門大院，伺候的主人高人一等，奴婢就高人一等。
我假裝聽不見，就這麼過了一晚。
第二日，丫鬟過來通傳：「二小姐，有位年輕姑娘求見，自稱是您的兒。」
5
虞芷這孩子進來時，直直往我懷裡撲：「娘親！」
算起離家的日子，我們母倆已經好一段時日不見。
是和兄長一起前往京城的，比我和他們父親要早。
沒辦法，陛下急召，耽誤不得。
我這兒，養到如今也十七歲了，從小隨各位哥哥瘋玩，八歲時迷上了各種藥草。
我與父親商量後，將送去藥王谷學醫。
當年藥王肯收這個徒弟，還是給陛下的面子。
如今皇帝伯伯病了，這個承襲藥王醫的徒弟，自然義不容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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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多日不見的兒，心疼地一下的臉：「怎麼瘦了？」
「娘親瞎講，我在宮中吃好喝好的，怎麼會瘦？」
此時丫鬟已經出去，我便也直言：「阿芷，你怎麼出宮了？陛下如何？」
「娘親不用擔心，陛下已經痊癒，我是聽您信中說尋到了親生父母，便同陛下求了出宮的令牌，過來瞧瞧我這外祖家中如何。」
我點了點的腦袋：「你這丫頭，邊也不帶人，萬一遇著歹人如何是好？」
兒笑了：「娘親，我遇著歹人，您該替歹人憂心了。」
「……」
兒不僅醫上天賦異稟，用毒也是一流。
「娘親，您的親生父母既是宣平侯夫婦，為何只給您安排這樣的院子？」
「我方才走過來，見著不漂亮的院子。」
這孩子，一來就凈說大實話。
我沒有瞞著兒：「約莫是怕你娘親沖撞了哪些貴客吧。」
兒：「……」
被氣笑了：「娘親京城來得，倒是讓某些人狗眼看人低了。」
這句話不知將多人罵了進去，只是我也任由。
兒繼續抱怨個不停。
我換了個由頭：「你哥呢？」
「哥哥在昭公主府監工呢，他就住在裡面。」
「荒唐，哪有未親就住進公主府的，你哥也真是的……」
兒子不在邊，我想罵也無罵。
我那個年一戰名的兒子，去年回京復命時被陛下的嫡長看上。
也不知這二人如何看對眼的，反正郎有妾有意的。
陛下和皇后不嫌虞家高攀，有意這門親事，這也是我們夫妻倆急匆匆來到京城的原因。
只是這還未擺到明面上的事，如何能這般行事？
兒：「昭姐姐說了，哥哥是去監工的，不算逾矩。」
「……」
逾不逾矩，是看陛下和皇后怎麼想的。
兒說要在侯府陪我，于是便留下了。
當晚，我那生母與大嫂興沖沖地過來我這偏僻的小院裡來。
「錦書妹妹，有天大的好事兒啊！」說話的是世子夫人。
6
只是說著一頓，眸掃過我的兒，頓時眉開眼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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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位便是我那外甥吧？真是生得亭亭玉立，讓人一見傾心。」
這話讓我聽得眉心微蹙。
昨日，我這位大嫂臉上的笑可沒這麼真。
兒看著眼前兩位婦人，對們的份已經有了猜測。
但世子夫人更為主：「孩子，這位是你的外祖母，我是你的舅母，你什麼名字？」
兒雖然不滿侯府對我的態度，但依舊回答道：「晚輩虞芷。」
「虞芷，真是個好名字，只是你為何隨母姓？」我那生母問。
「我父親也姓虞。」
只是說到這份上，們也並未聯想到什麼。
世子夫人抓著我的手，激道：
「錦書妹妹，你和你兒都是有福氣的。戶部尚書今日來家中與你大哥議事，正好瞧見了你兒一眼，便一見傾心，要來侯府下聘，迎娶阿芷做正妻，你往後啊，也是尚書夫人的親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