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能找到願意的。
只是皇后聽懂了我的婉拒,笑了笑:「也是,陛下和本宮留了你一個孩兒在京城,總不好讓阿芷也留著。」
我道:「言靳被公主看重,是他的福氣,若陛下需要,他依舊是陛下的將領。」
若是無憂外患,我當然盼著兒子平平安安當個駙馬。
可有些事迫在眉睫。
秋後,京城的形勢愈發嚴峻。
終于某日深夜,宮中燈火通明,外頭卻喧囂起來。
我從睡夢中驚醒,去喊醒兒,隨後便趕到皇后的寢殿。
皇后殿中,幾位妃嬪以及們的子在一起,聽著外頭的廝殺聲,愈發抱懷中的孩子。
我和手底下人拿著武殿。
「娘娘放心,臣妾在,定會護您周全。」
皇后卻將昭公主推向我:「錦書,若是叛軍進來,你帶著公主皇子走。」
這是下下策了。
我沒應,轉頭看了看天。
天亮前可見分曉。
14
晉王的不臣之心,這段時日愈發不遮掩。
可即便有所提防,也依舊免不了一場惡戰。
天漸亮,廝殺聲漸近。
有叛軍到了翊坤宮外面,我領著為數不多的侍衛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出去守著。
每一場宮變都免不了流。
終于,天亮時,我看見虞渡父子倆的影。
虞渡上都是,我嚇了一跳,他笑道:「不是我的。」
旁邊昭公主哭著撲進了兒子的懷裡,只聽著兒子驚慌失措地喊:「公主,臣上臟,你別抱啊……」
直到皇后乾咳幾聲,昭公主才鬆開。
虞渡沖皇后行禮:「啟稟娘娘,幸不辱命,叛賊已被活捉,參與叛的員都被控制起來。」
而這些參與叛的人裡面,包括了宣平侯府。
我那已經六十出頭的親生父母,連帶著侯府的眾人一起,鋃鐺獄。
為親生兒,我去見了他們一面。
隔著牢門,我看見平日裡雍容華貴的侯府夫人不再端莊。
「錦書,錦書,」宣平侯夫人像是看見救命稻草般,「你要救救母親,救救侯府啊,你的兄長只是一時被蒙了心智,他不是想造反,你的侄兒還年輕,你得幫他們啊!」
當初看不上我的世子夫人也殷切看過來:「錦書妹妹,當初是嫂子錯了,你是侯府的親生兒啊,你兄長只是被秦苓月那個賤人矇蔽了,我們秦家不是反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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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王和晉王妃就被關在不遠。
不日就要決。
我只反問了一句:「假如晉王謀反功,今日鋃鐺獄的就是我了,屆時你們會放過我嗎?」
「當然,你是我的兒啊!」
我笑了笑:「造反就是造反,我沒有能力求陛下放過宣平侯府,不過宣平侯府往上兩代有建國的偉績在,陛下會有惻之心的,至于其他,我做不了。」
秦淮時恨恨道:「所以,你今日就是來落井下石的?你當年怎麼不死在外面呢?要不是虞渡,我們也不會……」
「我今日來,是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,想告知宣平侯夫人。」
我看向自己的生母,輕聲道:「陛下派人抄家時,在宣平侯的書房發現一些過往書信,予我理了。」
一直沉默的宣平侯卻猛然一震,抬起眸來看我。
「四十年前,夫人生產時遇上,雖驚險萬分,倒也平安生產,即便再,孩子本不應該抱錯的。」
宣平侯夫人一愣:「你、你什麼意思?」
宣平侯卻驀地大喊:「別說了!」
我將手中幾封舊書信遞給宣平侯夫人。
「宣平侯與你親前,有另一門婚事,只是那家人惹了禍事,男子流放,子進了窯,他前一位未婚妻也是如此,只是他放心不下,兩人私相授,你懷第二胎時,他與那子也珠胎暗結,在你生產前幾日,誕下了一個兒。」
「他恨你佔了旁人的位置,又覺得愧對那子,便將的兒與你剛出生的兒調換了,他換了,卻沒想著讓你的兒活,所以隨地拋棄了,信中提及,你生下兒後沒再懷孕,也是他怕你生下別的孩子,對秦苓月不上心,所以給你下了藥。」
「這麼看,秦苓月其實也是侯府的兒,」我看向自己的生母,「這麼多年來,宣平侯沒有妾室,民間傳揚你們琴瑟和鳴,其實他在外將那子養作外室,直到去世。」
「對了,那子臨終前,你夫君帶的親生兒去床前盡孝了。」
言下之意,秦苓月早就知曉自己的世。
只有和那個疼妹妹的兒子被矇在鼓裡。
宣平侯夫人淚流滿面,看著自己的夫君,忍不住沖過去質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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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多年來,我孝敬公婆,為你生兒育,可曾有半分對不起你?」
「你和旁人有了孩子,抱回來記作我名下,我也不會說什麼,為何、為何要扔了我的兒!」
已經年邁的宣平侯卻是冷冷回了一句:
「你們蘇氏便是踩著賀蘭家上位的,本就欠了的,若非親生,你怎會盡心栽培苓月?」
15
宣平侯夫人最後只是流著眼淚看我:「是母親對不起你。」
心灰意冷,沒再求我救侯府的人,哪怕那些孫兒如何哭天喊地。
被所謂的夫妻之騙了數十年,如今真相大白,也耗盡了的氣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