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室懷私生子,視為混淆皇室脈,罪同欺君。」
「紅袖,你不是喜歡講真嗎?本宮全你。」
我對獄卒吩咐道:
「給換幹凈服,別讓人看出來了刑。另外,把那頂冠乾凈,給送進去。」
紅袖驚恐地瞪大眼睛:「你hellip;hellip;你要幹什麼?」
我微微一笑:
「明日是父皇的萬壽節,百朝賀。劉家不是一直說本宮善妒、不近人嗎?本宮打算帶你去赴宴,當著文武百的面,讓大家好好看看劉雲崢的『紅知己』。」
「對了,把你在牢裡寫的那些詩,還有劉雲崢給你的信,都帶上。」
「既然是真,就要大聲說出來,讓全天下都知道,不是嗎?」
4
萬壽節,皇宮張燈結彩。
劉雲崢也被放了出來,跟在他父親劉丞相後,一臉憔悴。
看到我時,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,同時也藏著的得意。
顯然,劉丞相已經給他支了招。
宴席過半,酒過三巡。
劉丞相突然站起,走到大殿中央,對著父皇跪下叩首。
「陛下,老臣有罪,教子無方,致使家門不幸,出了醜事。」
父皇有些頭疼地了太,看了我一眼。
「卿何出此言?」
劉丞相老淚縱橫,「老臣的犬子雲崢,與公主婚以來,一直兢兢業業,恪守本分,但公主殿下hellip;hellip;實在是太過嚴苛。」
「前幾日,家中來了一位遠房孤,不過是借住幾日,公主便因幾句玩笑話,用私刑,將其下獄,甚至還要株連老臣全家。」
「不僅如此,公主還對老妻惡語相向,甚至以刺殺之罪威脅。如此跋扈,視人命如草芥,視孝道如無,實在是hellip;hellip;讓老臣寒心啊!」
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。
史臺的幾個言也躍躍試,準備隨時參我一本。
畢竟,我這個公主「不賢」的名聲,早就傳出去了。
劉雲崢也湊上前跪下,一臉沉痛地開口:
「父皇,兒臣點委屈不要,但紅袖一介弱質流,在詔獄那種地方hellip;hellip;求父皇開恩,救救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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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看向我,眼神裡帶著詢問,也帶著幾分無奈:
「皇兒,可有此事?」
我放下筷子,優雅地了,緩緩站起。
「回父皇,劉丞相所言,有一半是真的。」
「本宮確實抓了人,也確實威脅了老夫人。」
群臣嘩然。
劉丞相眼中閃過一抹喜。
「但是,」
我話鋒一轉,「本宮所做的一切,皆是依據《大周律》!」
我拍了拍手。
殿門大開,兩個金吾衛架著紅袖走了進來。
穿著我特意讓人準備的素白裳,肚子微微隆起,頭上hellip;hellip;依然戴著那頂金閃閃的冠。
這詭異的造型,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這hellip;hellip;這是hellip;hellip;」
劉丞相看到那頂冠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我指著紅袖,聲音清冷,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。
「劉丞相說本宮跋扈,那本宮就請諸位大人評評理。」
「此名為紅袖,乃是駙馬劉雲崢養的外室,且已懷有孕。」
「頭上戴的,是父皇賜予本宮的九翟冠。曾親口對本宮說,若生在皇家,不輸本宮。」
我轉頭看向已經面無人的劉雲崢。
「劉大人,你剛才說是一介弱質流?本宮看倒是志存高遠,想當皇呢。」
「這hellip;hellip;這不可能!」劉雲崢慌地辯解,「是你要害!是你強迫戴的!」
我早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我從袖中掏出一疊信件和那本詩集,直接呈給父皇。
「父皇,這是在紅袖搜出的書信,裡面不僅有劉雲崢與互訴衷腸的詞艷曲,更有hellip;hellip;」
我頓了頓,目如刀,直刺劉丞相:
「更有劉雲崢許諾,待父皇駕崩,我這個公主失去了依仗,就要廢了兒臣,改立紅袖為正妻hellip;hellip;」
「甚至言之鑿鑿,說等將來帝登基,劉丞相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,將來劉家權傾朝野,他就能讓紅袖做天下最尊貴的人!」
「不僅如此,本宮還查到了劉丞相您在戶部挪用國庫,暗中豢養死士的賬目。」
「本宮在詔獄這兩日,閒來無事,順便讓大理寺的人去查了查戶部的虧空,劉丞相,您猜怎麼著?分毫不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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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丞相的猛地一晃,臉瞬間變了死灰。
他以為這隻是一場後宅爭風吃醋的鬧劇,卻沒想到,我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家父子,微微一笑:
「劉丞相,您剛才說本宮視人命如草芥?」
「不,本宮最敬畏的,就是律法。」
「而你們,才是真正藐視律法的人。」
父皇看完那些書信和賬目,氣得將證據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好!好一個劉家!好一個朕的肱之臣!」
「來人!將劉氏父子、罪人紅袖,全部打天牢,聽候發落!查抄丞相府,所有涉案人員,一併收押!」
金吾衛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。
劉雲崢被拖走時,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:「趙鸞!你這個毒婦!你不得好死!」
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5
劉家的案子,父皇給了大理寺和刑部會審。
我閒來無事,每天都去大理寺聽審,確保每一個流程都符合《大周律》的規定。
劉丞相在酷刑之下,很快就招了。
他不僅承認了挪用公款、結黨營私,還供出了一連串的同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