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:「小林啊,工作再忙,也要好好吃飯。」
這份人,比任何冰冷的規章制度,都更能留住一個員工的心。
可現在,王毅這個劊子手,卻想用最冷酷的方式,將這份溫暖連拔起。
我心裡湧起一強烈的不公和憤懣。
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。
我必須做點什麼,哪怕只是弄清楚真相,也是對李阿姨的一種支援。
我開始行。
我私下裡聯絡了幾個在公司待了十年以上的老同事,旁敲側擊地打聽關于丁總和李阿姨的過往。
一個快退休的人事部老姐姐告訴我,丁總生前,確實對李阿姨一家特別照顧。
約提過一句:「聽說,李阿姨的丈夫,是丁總的救命恩人。」
救命恩人?
這個資訊讓我心頭一震。
我又嘗試在公司的網伺服裡,搜尋「食堂產權」、「丁海山囑」、「李秀芳」這些關鍵詞。
結果,一無所獲。
所有相關的痕跡,似乎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第二天,法務部的一個同事還專門找到我,皮笑不笑地「提醒」我:「小林啊,最近公司事多,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,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最重要。」
這是警告。
我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,王毅正在用他所有的權力,試圖制真相。
而李阿姨的承諾,也兌現了。
食堂,真的停業了。
大門上了一張A4紙,上面是李阿姨清秀的字跡:「家有急事,暫停營業。」
中午時分,公司徹底了套。
幾千人在電梯口等外賣,抱怨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,矛頭直指王毅。
「這班沒法上了!飯都吃不上一口!」
「都怪那個王總!好好的李阿姨非要裁掉,現在好了吧?」
王毅的威信,在一天之,一落千丈。
我看著這片混,心裡的那火越燒越旺。
憑什麼?
憑什麼善良的人要被欺負,而傲慢的掌權者卻可以為所為?
不行。
我一定要查下去。
下班後,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裡的房產登記中心。
既然公司部的線索被封鎖了,那我就從外部突破。
李阿姨說,鋪面是家的。
只要查到產權資訊,一切就真相大白了。
房產登記中心的大廳裡人來人往,查詢的流程比我想象中要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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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託了點關係,謊稱自己是租戶,想要核實房東資訊,才勉強得到了查詢的機會。
當工作人員將公司食堂所在的那塊地的產權資訊調出來時,我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產權人那一欄,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。
不是什麼投資公司,也不是什麼開發商。
就是mdash;mdash;
李秀芳。
05
我拿著那份列印出來的產權資訊復印件,走出房產登記中心的時候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天已經完全黑了,城市的霓虹燈在我眼前閃爍,有些不真實。
李阿姨說的,全是真的。
那個每天在食堂裡為我們盛飯打菜,笑容溫和的阿姨,竟然真的是我們公司幾千人「房東」。
這個事實帶來的衝擊力,比會議室裡的那場對峙,更加震撼。
王毅,那個自作聰明的總裁,他不是踢到了鋼板。
他是直接撞上了一座他本看不見,也搬不的冰山。
回到公司,我心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。
我知道,一場法律大戰,已經不可避免。
果然,第二天,公司法務部和李阿姨聘請的律師團隊,正式開始了第一涉。
公司的態度極其強。
王毅大概是覺得,既然臉已經丟了,那就乾脆撕破臉。
他指示法務部,咬死一點:李阿姨手裡的那份所謂的「囑」和「協議」,是私人檔案,與公司無關,甚至暗示那是偽造的。
接著,公司的公關部開始行了。
一份措辭嚴厲的部宣告發到了每個員工的信箱。
宣告裡,公司將李阿姨的行為,定為「利用過往香火進行惡意敲詐」,並指責「罔顧公司利益,煽員工緒,造了極其惡劣的影響」。
這封郵件,像一盆髒水,劈頭蓋臉地潑向李阿姨。
我看著郵件裡那些顛倒黑白的字句,氣得渾發冷。
一個為公司服務了十二年的老員工,在他們眼裡,就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抹黑、丟棄的「本」。
然而,李阿姨的律師團隊,卻表現得異常沉穩。
他們不急不躁,沒有和公司打口水仗。
他們只是按部就班地,向公司法務部提了第一批證據。
我從法務部的一個人那裡,看到了那份證據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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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是完整的、蓋有鋼印的房屋產權證,產權人:李秀芳。
第二,是丁海山先生囑的公證檔案副本,上面有公證的清晰印章和編號。
第三,是一份銀行流水記錄,顯示在十二年前公司立之初,公司賬戶曾向李阿姨的個人賬戶,轉了一筆五十萬元的款項,備註是:「借款」。
這筆「借款」記錄,看得我一頭霧水。
但法務部的那位人告訴我,當法務總監看到這份流水時,臉當場就變了。
他說,這筆賬,是公司立時的一筆糊塗賬,只有丁總和他那個年代的幾個元老知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