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坐了一夜。
待霍紹言緩緩開口:
「阿嫣,若雪hellip;hellip;」
「納為良娣吧。」
他愣住,反應過來後驚喜:
「阿嫣你說什麼!?」
「我說mdash;mdash;」
我木然開口:
「既是如此,那便納為良娣吧。」
我早該明白的。
嫁皇家。
何來的一生一世一雙人,總是免不得三妻四妾的。
那又何必抱有希冀呢?
魏嫣,至你還活著,你還有孩子不是嗎?
只是沒有了而已。
好似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可我沒想到,到最後,我連孩子也沒了。
6
是杜若雪那隻貓撞的。
那天,我忍著劇痛崩流產。
死死抱著那隻貓又哭又鬧:
「小雪也不是故意的!阿言,你不要殺它好不好!它可是你與我一起救下養的啊!你怎麼能如此狠心!?」
霍紹言怒極:
「它傷了阿嫣,傷了孤的子嗣!」
「那你便殺我!」
杜若雪倔強:
「我知你只喜歡太子妃不喜歡我了,既然如此,我便自裁給太子妃賠罪!只求別殺小雪!」
說著,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,朝著柱子撞去。
原本天大的禍事,變了霍紹言抱著大著尋醫。
也是他轉那一刻。
我們的孩子徹底流掉了。
如同我對他的最後一分。
7
再醒來時。
已經是一日後。
他面滄桑了不。
握著我的手,艱:
「阿嫣,我們日後,定還會有孩子的。」
不會再有了。
僅此一遭,我此生再難有孕。
就是這條命,也是巫醫用蠱蟲保下來的。
這蠱蟲能保命卻也是劇毒。
只要主人催,被附蠱者便生不如死。
霍紹言當時不屑一顧:
「我視阿嫣如珠如玉,怎麼可能會用此?!故這蠱蟲與無毒無異!」
可後來。
杜若雪的孩子沒了。
他卻毫不猶豫地將我從病榻上拖下來。
眼眶通紅:
「你為何還揪著不放!為何這般狠心害了若雪的孩子!」
杜若雪更是上前狠狠扇了我好幾掌:
「賤人!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!」
霍紹言就是這時催了蠱蟲的。
他說,這是他對我的教訓。
我疼得滿地打滾。
渾骨頭好像都被砸碎了。
只能咬破下,扯著霍紹言襬哀求:
Advertisement
「殿下,良娣流產之事,真並非臣妾所為啊。」
因為我給他們下的,明明是劇毒。
奈何我還沒說完。
就已經死了。
8
耳邊係統氣極:
「狗屁男主!我才不要你這麼折磨我的主呢!」
「什麼破書!係統要重來!」
最後一眼,是霍紹言見我再無靜,踹了踹:
「魏嫣,別nbsp;裝了,這點計謀,騙不過孤!」
可依舊沒人回答。
杜若雪眼中閃過一慌,隨後又是一喜,裝作驚恐:
「姐姐不會有什麼事吧?!」
霍紹言聞言表一滯,上卻還在道:
「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,這蠱蟲並不至死,孤更不可能會讓死。」
「魏嫣!你聽見了嗎?別裝了!」
他終于出手,將我翻開。
看見的,不過是一張毫無、再無氣息的臉。
後尖聲響起。
霍紹言臉瞬間灰敗,手指抖,不可置信:
「怎麼可能hellip;hellip;怎麼可能!」
「孤明明沒有讓蠱蟲殺!魏嫣、魏嫣!」
噗!
一口鮮噴湧。
他驟然覺得心口劇痛無比。
後杜若雪更是痛呼掙扎。
可沒用。
劇毒。
發作了。
9
再醒來時,是一片夏意盎然。
太后姑母的聲音傳來:
「阿嫣,你想選哪一位皇子為婿呢?」
我瞪大雙眼。
眼前,恰是當初擇婿之時!
杜若雪才當眾摔了霍紹言給的皇子妃玉玦,揚言:
「我才不要嫁給他!做個落魄皇子妃!」
霍紹言了笑柄,站在碎玉之中恍然落寞。
屈辱不已。
而我,作為太后的侄兒。
魏家的嫡長。
本就有這個特權自己擇選哪一個皇子做夫婿。
腦海中,那個係統的聲音又響起了:
「宿主!我回來了!」
它對霍紹言十分看不起:
「上一次故事崩壞,咱們重新來!你隨便選!」
我了:
「你是說,我可選擇他人?」
不單單是霍紹言?
係統哼哼:
「當然可以!」
「你是主,你選了誰誰才是男主!」
「誰要是敢變心,誰就該死!」
所以霍紹言死了。
而我有了重來的機會。
這一世,我看向倔強直腰桿,忍周圍譏笑目的霍紹言。
周圍靜了下來。
他抬頭,恰好與我對視。
目中帶著錯愕和一希冀。
Advertisement
看著我舉起手,指向他的後,開口:
「姑母,阿嫣選他。」
10
現場皆安靜了下來。
被我指著的人抬頭,好看的桃花眼裡閃過一驚訝。
霍紹言則僵地朝後看去。
瞳孔一。
連太後姑母也有些意外:
「阿嫣,你當真要選他?」
我點了點頭:
「當真,就不知六皇子是否願意。」
沒錯,我指著的是六皇子霍凌雲。
整個金陵城最紈絝風流的二世祖。
他的母妃是陛下早逝的白月,又因為母妃早逝,被太后抱到膝下養。
是以從小到大,無論他怎麼玩喪志、放不羈,陛下和太后都無比溺寬容。
當然,這也為了閨秀們避之不及的存在。
畢竟哪個姑娘家願意嫁給這樣不上進還紈絝的郎君。
還不如選霍紹言呢。
係統不解:「宿主!咱們可是重來了啊!怎麼能選他呢!」
合該選三皇子、大皇子這樣的奪嫡大熱門才是!
不然我如何能攻略男主,扶持明君上位,長命百歲呢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