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自己卻是未來六皇子妃。
嫁的不是明君,輔佐的也不是男主。
那自然也和所謂攻略任務無緣。
我咳嗽了幾聲,道:
「縱是我續命了又如何?」
係統急切安利:
「你可以長命百歲,可以母儀天下!小說裡的大結局都是這麼寫的!」
但它口中的小說裡卻沒寫,長命百歲需要時時刻刻勾心鬥角,母儀天下則永困于深宮之中。
這些滋味,我上輩子嘗過了。
實在不甚妙。
所以mdash;mdash;
「算了吧。」
我嘆息:
「我還是想做魏嫣。」
可我依舊謝它,至它是真的為我著想,並未因為所謂攻略,著我任霍紹言折辱。
係統不好意思:
「我哪有那麼好。」
它頓了一會兒,又說:
「宿主再見。」
我也說:「再見。」
我不要改命了,也不願攻略哪個男人了。
所以它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。
它走了。
夜裡涼風習習,我忍不住又多咳了好幾聲。
照顧我的丫鬟小翠焦急:
「小姐已經許久未曾病過了,怎麼這幾日突然又hellip;hellip;」
說著,外面下人稟報:
「小姐,六皇子遣人送東西來了。」
「若是綢緞,便給母親替我收下;若是新鮮玩意兒,便先放在小庫房裡吧。」
我忍著間意。
卻不想小人為難:
「小姐說的這些,六殿下都沒送。」
「那送了什麼?」
小翠不明所以。
「是藥。」
下人答:
「是調養子、預防風寒的藥。」
這一次,換我愣了,看著下人呈上來的藥草。
這才想到方才與霍凌雲一道時裹了裹大氅,他竟也看在了眼裡,記在了心上。
更是附上一張信箋,上面不過龍飛舞幾個字:
「凌雲在這兒懇請未來皇子妃吃藥,若是真染了風寒,皇祖母該又要罰我了。」
我勾起角:「倒是中有細,就是mdash;mdash;」
我將信箋丟回托盤,笑罵:
「油舌。」
還未親呢。
誰是他的六皇子妃。
15
兩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江南水災如期而至。
其間,大皇子府不知怎麼出了惡奴,頂著大皇子府的名頭貪贓枉法,欺男霸。
被大皇子察覺揪出,直接當場打死,賠償了損失,以儆效尤。
Advertisement
甚至親自去了天子面前認自己治下不嚴的罪狀。
生生將趕來告狀的霍紹言堵得無話可說。
天子本來就鐘意大皇子的才能,見他如此越發欣,再看看霍紹言。
他被扇了一掌。
狠狠斥責:
「你明知那惡奴壞事做盡,不想著制止反而來與朕咬耳朵,你眼中可還有兄弟分、皇子之責?反觀你大皇兄如此明事理,這次賑災人選朕不選他選誰?!」
他是被趕出宮門的。
來往宮人見此毫無敬意,冷笑:
「真真失心瘋了,大皇子從來仁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他竟如此狀告自己兄長,難怪當初杜家小姐瞧不上他!」
他聽在耳裡,眼中晦暗,了拳頭。
不明白自己的計劃為何失敗。
如今沒能得到前往賑災的機會也就罷了。
竟被大皇子察覺到要奪嫡的心思。
「查!給我仔細查清楚,到底誰走的風聲,將訊息給大皇子的!」
他咬牙切齒地吩咐。
可惜晚了。
等他查清楚的時候。
已經是我與霍凌雲的婚事前夕了。
比他和杜若雪的早些。
找到我時,我恰好在試戴親用的紅寶頭面。
他尋了個找我爹的由頭進了府。
也是氣過頭了,竟忘了禮數闖了進來,氣勢洶洶。
「四皇子,你不能進來!」
小翠急忙攔著。
卻到底礙于他的份沒攔住,等人到了時,我開口:
「小翠,你且先下去吧。」
小翠言又止,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霍紹言,機敏地去了門外。
而我依舊戴著耳飾,過銅鏡。
我看見霍紹言呼吸促了一些,憤慨地怒視著我。
而他也與銅鏡裡的我對視。
「魏小姐,我自問並未得罪過你,敢問你為何非要與我作對,為難于我!?」
這些日子他都快要瘋了。
先不說他被大皇子針對,就是以往他安排在其他皇子府裡的暗樁和,大半都被人捅了出去。
使他的野心徹底暴于人前,被幾個皇子聯合反擊報復。
若非他如今算是將軍府的婿,估計只會更慘。
中途他也不是沒仔細盤算過這是誰幹的,大皇子?二皇子?還是某個被他得罪過的大臣?
但真的拿到始作俑者的名字時。
他還是不可置信,因為上面只有簡單兩個字。
Advertisement
陌生又有些悉mdash;mdash;
魏嫣。
16
我面無異:
「許是,我這些日子,恰好不太高興?」
「就因如此?!」
霍紹言不可置信。
彷彿看一個毒婦。
他氣上湧,目眥裂:
「你知不知,我在冷宮之中舉步維艱,花了多心!?」
「你知不知這些都是我卑躬屈膝,了多屈辱,方才換來的勝算!」
這些年,他仔細籌謀,賣乖討好,小心謹慎。
到頭來,卻只因我一句心不妙,就被莫名其妙連拔起了大半!
「我當然知道。」
我抬眸。
他:「那你還mdash;mdash;」
我:「可那與我何幹?」
費盡心思、卑躬屈膝的人又不是我。
我為什麼要為他著想?
上一世他不也是因為一個不高興,就驅了蠱蟲,看著我疼得滿地打滾,求饒慘死的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