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這一世,我心不甚妙,毀了他大半基業自然也順手的事。
霍紹言口起伏,眯起眼睛,兇狠地上前,抓住我的肩膀:
「你到底是誰!」
我被迫回頭,紅妝豔,冠霞帔,好似此時是房花燭,我不過靜候他掀起蓋頭的新娘。
他呼吸一滯。
我冷笑開口:
「四殿下,我與六殿下婚事在即,而你作為兄長私闖未來弟妹閨房,這是何道理?」
「還真真以為,魏嫣是泥的不?!」
「焉知泥人也有三分脾氣!」
說罷,小翠已經帶著我爹和一眾家丁闖了進來:
「對!就是他,登徒子私闖小姐閨房,快轟出去!」
我爹氣得發抖:
「四殿下莫不是吃了酒,竟闖臣子院!?」
他在錯愕中被人推搡拉走。
眼睛卻直直看著我。
幾乎可以肯定地呢喃自語:
「你我是否在哪兒見過?我們見過!」
可是在哪兒呢?
他頭痛裂。
他記不起來了。
只知道看見我抬眸,一紅妝又反應過來我嫁的不是他時。
他心口作痛。
以至于他私闖臣子宅的醜聞傳出。
被杜若雪趕過來撕打大罵。
他都如同木偶般,久久不能回神。
恍惚間,他好似聽見有人他:
「四皇兄。」
他回頭。
被騎馬而來的霍凌雲冷臉踹中心口。
17
「你就這麼把他打了?」
房花燭,我看著眼前喜氣洋洋的新郎問。
因為江南的水災。
我們的婚事辦得不大,但全程都是太后娘娘盯著的。
所以倒也不失面。
霍凌雲喝了口酒,不甚在意:
「再怎麼說,你也是我的娘子,他敢調戲我的媳婦兒,我若不手那我霍凌雲安能算男人?」
好在陛下也沒罰他。
倒不是因為他所謂的白月母妃mdash;mdash;
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,皇宮之中佳麗三千,再難忘的白月也早已黯淡了,更別說那早已沒了的白月。
而是這些日子霍紹言做的混賬事實在是太讓人不喜。
且霍凌雲作為我的未婚夫,為自己委屈的未婚妻出氣,倒也合合理。
故,天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念著霍紹言和杜若雪婚事將近的緣故,只勒令霍紹言足。
這不,霍凌雲的婚事他都沒能參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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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,一喜服的紈絝還在絮絮叨叨:
「雖說你我不過表面夫妻,但小爺也要面子,爺們要臉,怎能隨意任人把你欺負了去?」
這個混不吝的傢伙。
什麼話都敢說。
但他說得對,我們本只是表面夫妻而已啊。
他都能為我出頭。
而回想我嫁給霍紹言過的委屈。
每一次,他都只是抱著我安,或是對方權勢還得罪不得。
或是眼前還不是時候。
總要我忍一忍等一等。
這一等,就等來了杜若雪。
等到了看著他為別的人張正義,呵護備至。
我低頭抿,心緒復雜,沉默了下來。
卻看見一張放大了的賊兮兮的俊臉往前湊:
「怎麼了?皇子妃得要哭了?」
他抬手要我眼角:
「哭起來像只兔子,真不容易,早知如此,我該多踹幾腳才是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我抬手拍到了那張臉上。
聽見一聲哀嚎。
自己轉上了床榻,蓋上了被子:
「沒哭,你看錯了,睡覺。」
他有話要說:
「你若睡床,我該睡哪兒?!本殿下可是皇子!皇子!」
我被他吵煩了,砸了一個枕頭下去:
「打地鋪!」
他老實了:「好嘞。」
18
霍凌雲的確是個紈絝。
因為他本裝不出來,滿心滿眼都是那一屋子的木頭錘子。
和自己的寶貝駿馬。
這樣的人瀟灑極了,今日或是在金陵城郊外策馬。
明日或是在某座山巔尋藥。
後日hellip;hellip;後日或許會搗鼓出一隻會的木鸚鵡來逗我玩兒。
然後被我揪著去見了太后姑母。
這些天,他再無負擔,遊了個痛快。
而我了皇子妃,有規矩束縛,同樣樂得自在。
是以太后姑母看著我倆紅滿面,十分滿意:
「若你們能好好的,哀家便了無憾了。」
也是死心了。
我無心爭寵,霍凌雲又對除了讀書奪權之外的事都興趣。
那便也不強求了。
兩個剛好湊一對,好好過日子就行了。
所以給我們道:
「你們也該走了。」
不是回皇子府,而是去往他。
「如今奪嫡之爭越演越烈,若繼續在這金陵城,便永不可置事外。」
「是以哀家給陛下通了信,讓你們替哀家恤民,前往各地佛寺為天下祈福,為百姓佈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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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將霍凌雲留了下來。
我識趣地退到殿外等候。
恰好,那日也是一眾皇家子拜見皇后的日子。
杜若雪也來了宮中。
遇見獨在花園的我恨恨:
「你就是魏嫣?!」
不等我回答,就風風火火地要抬起手來給我一掌。
「就是你!你不守婦道勾引我未婚夫,害我在一眾貴裡抬不起頭!」
「既然那般喜歡霍紹言,為何當初不選他,害得我嫁了個廢皇子!」
我大概知道和將軍府的想法。
無外乎不過不遲于親。
等太子儲君定下來再說。
到時論的背景和母家,就算未來太子有了太子妃,也難免不會心,納進府。
即使能進府,那太子妃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穩,可就說不準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