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,霍紹言確實白了臉,冷冷:
「我娶的怎麼會是你?魏嫣呢?」
杜若雪瞪大雙眼。
22
金陵城鬧翻天了。
卻說四皇子與杜家小姐的婚事上。
不知為何鬧了矛盾,四皇子不慎被杜家小姐丟的玉佩所傷。
砸中了頭。
就發了癔症。
當場開口說自己合該娶的是魏家嫡。
但魏家嫡本是六皇子妃!
他丟下一眾來客,和後杜若雪氣惱的呼喚。
轉跑去了魏家。魏家下人:
「大小姐?大小姐不是已經嫁六皇子府,六皇子妃了嗎?怎麼可能會在這兒。」
他又去了六皇子府。
六皇子府卻只有幾個留守下人,見他氣勢洶洶問,恍然:
「可是mdash;mdash;」
「皇子和皇子妃已經接了聖旨,前往天下各佛寺為太后娘娘祈福了啊。」
「什麼時候去的?就是今日,去了哪裡?小的就不知道了。」
他發瘋了似的朝著城門外趕去。
他想起來了。
什麼都想起來了。
上一世種種,魏嫣選的他、嫁的他、還有他們的孩子,以及hellip;hellip;的死。
「阿嫣!阿嫣!」
他的馬累倒在城門口。
他跌倒在地,看著那遠遠離去的車馬,聲嘶力竭。
23
「可有人喚我?」
我拉開馬車的簾子,問。
霍凌雲騎著他的寶貝馬兒,沾花惹草:
「有嗎?我怎麼沒聽見?」
「罷了,你快瞧瞧,我編的花環如何?」
說著還不等我反應,就戴在了我頭頂,老神在在:
「這才對嘛,一個青蔥,卻每日愁眉苦臉,合該多笑笑,漂漂亮亮的才是。」
我咳嗽了好幾下,笑罵:
「好一個孟浪的登徒子。」
他坦然之。
沒人在意被甩在後、摔于馬下的男人。
就好像他本該陷在泥裡,見不得。
24
我和霍凌雲就這麼去了江南。
江南好,風景舊曾諳。
奈何水患剛息,一切都帶著淡淡的頹氣。
朝廷雖然已經大致安頓好了。
但如今欽差離去,留下的本地員中難免有些妄圖貪墨之徒。
甚至揚言:
「別說是皇子走了,就是皇子還在,也是強龍不地頭蛇,你們只管去告狀,且看能不能走出這江南地界!」
讓一眾百姓敢怒不敢言。
但他們不敢,有人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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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凌雲的馬鞭下一秒就甩在他的臉上,同樣揚聲:
「好大的威風,本皇子便要瞧瞧,你有多大的臉面!」
嚇得對方當場面白如紙,抖如篩糠。
不得不承認,天子的確有些深謀遠慮,給了太后的面子,也讓自己在民間多了一雙眼睛。
霍凌雲就這麼管起了江南的善後事宜。
我恰巧前世做過太子妃,管過不知多銀錢。
左右一算,倒也不怕那些裡的老鼠不現形。
午後,他給我端了一碗參湯:
「這些活計又不是今日非要做完,你便不能歇歇?」
他弄不明白為何我這子骨總時好時壞。
明明他已經很小心了。
畢竟來時他被太后姑母提著耳朵告誡過:
「阿嫣以前落下過病,你可要小心照看,若是出什麼閃失,哀家饒不了你!」
他那時痛呼著保證:
「知道了知道了!你有了孫媳婦忘了孫子!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老太太!」
他說了,也做到了。
我則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,喝下參湯後道:
「只差一點,等我查完再好好歇息也。」
但手中筆卻被人搶了丟進筆筒,後者風風火火:
「你這雙眼睛莫不是不要了不!」
他拉著我走了出去。
我急了:
「你這是要帶我去何?!」
「自是帶你去消遣消遣!」
消遣?
我想到了在金陵城中他風流的名聲。
有些躊躇。
這是要帶我去秦樓楚館不?
聽說江南的小館兒姿過人。
我、我還沒準備好。
我理著頭髮,侷促期待。
然後看見那一張死馬臉。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就是一張死馬臉。
因為霍凌雲那匹寶貝馬兒永遠昂著下,看誰都是翻白眼。
「就這?」
霍凌雲眼睛明亮,拍了拍馬屁:
「會騎嗎?」
我搖了搖頭。
隨後驚呼出聲。
被他抱上馬背。
他朗聲:
「我教你!」
馬鞭落下,駿馬疾馳。
慣促使我的後背著他的前,年有力的心跳聲幾乎與我重疊。
他聲音爽朗:
「怎麼樣!好玩兒吧!你該多笑笑,魏嫣,你笑著好看!」
我心跳得極快。
不是因為他,而是因為路途風景。
和從未驗過的奔騰。
因為病弱,所以不能學騎;因為是子,所以不能疾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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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誰在乎呢?
我重活這一世。
本就是為了做盡不可為之事的。
那時恰逢冬日,地上厚厚積雪。
我奪了他的馬鞭,將他踹下馬去。
男人打了好幾滾,愕然抬頭,卻見我居高臨下:
「下次再敢調笑于我,便不止這小小教訓!」
說罷,揚起馬鞭,在雪地之中揚長而去。
他一愣,索倒在雪地之中哈哈大笑。
「魏嫣,小爺發現你這人特較真兒!」
25
笑吧笑吧。
回來等看著我裹著被子喝風寒藥又急了。
「怎麼又病了!我可是給你穿得厚厚的才帶你去的!」
小翠也急:
「小姐從小弱,也就去年才好全,殿下你怎麼能帶去雪地裡!」
霍凌雲漲紅了臉。
難得被堵得沒話說。
只能圍著我打轉,一會兒抱著餞一會兒拿著自己做的新鮮玩意兒:
「再喝一口、就再喝一口,喝一口就給你唄,瞧,它還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