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嘔——」
他終于忍不住,當著所有賓客的面,乾嘔起來。
賓客們一臉嫌棄。
「這管家怎麼回事?太失禮了。」
「就是,大喜的日子,真晦氣。」
我冷眼看著,這就不了了?
好戲才剛剛開始呢。
這時,人群外傳來一陣。
「老夫人來了!」
我眼睛一亮。
真正的主角,終于登場了。
我那極品婆婆,最是面子,也最是疼那個寶貝兒子。
我倒是很想知道,若是讓知道自己的兒子在瓷窯被困,又該如何?
4
陸老夫人是被兩個丫鬟攙扶著來的。
一進院子,立馬發作。
「江寧!你在這裡搞什麼鬼!」
用柺杖重重地敲著地面,聲音尖利,「不在前廳敬酒,帶著客人在後院看燒窯?」
一來就給我扣大帽子。
這就是我的好婆婆。
我連忙起,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「母親息怒,兒媳也是沒辦法。」
我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,「世子不見了,江妹妹也不見了。」
「這吉時已到,開窯大吉,兒媳只能著頭皮先頂上。」
聽到江,老夫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當然知道江在哪。
這兩人在窯廠的事,這老太婆估計早就默許了,甚至還在幫著打掩護。
畢竟江那肚子裡,可能已經有了的金孫。
「不見了就不見了!這麼大人還能丟了不?」
老夫人瞪了我一眼,有些心虛地提高了嗓門,「兒子弱,許是去哪歇著了。硯兒……硯兒肯定是在忙正事!」
彈幕一片嘲諷:
【正事?確實是正事,正在忙著變烤豬呢。】
【這死老太婆,你兒子在裡面快了,你還在這擺譜!】
【笑死,要是知道真相,會不會當場腦溢?】
我強忍住笑意,走到老夫人邊,扶住的胳膊。
「母親說得是,世子肯定是在忙。」
我指著那窯口,「您看,這窯火燒得多旺啊,大家都說是陸家興旺之兆呢。」
周圍的誥命夫人們為了討好老夫人,紛紛附和。
「是啊老夫人,這一看就是祥瑞。」
「陸家以後肯定步步高昇,財源廣進。」
老夫人最聽吉祥話,尤其是在這麼多貴夫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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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臉緩和了不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「那是自然,我有福氣。」
昂起下,斜睨了我一眼,「不像某些人,也就是仗著家裡有兩個臭錢。」
當眾辱我。
這是的慣用伎倆。
「母親教訓得是。」
我順從地點頭,表面仍維持著恭維的笑意,「對了母親,這最後封窯加溫的關鍵時刻,必須得由您這位陸家最有福氣的人來,才能鎮得住這窯神啊。」
老夫人一愣:「我?」
「是啊。」
我一臉誠懇,「這『龍呈祥』瓷若是了,那是您的功勞,以後傳出去,誰不誇您一聲老太君福澤深厚?」
老夫人被捧得飄飄然。
看了眼窯口,雖然覺得有些熱,但為了面子,還是點了點頭。
「行吧,既然你有這份孝心,那我就勉為其難。」
福伯在角落裡拼命掙扎,老夫人嫌棄地看了一眼福伯:「把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拖下去!看著就心煩!」
福伯絕了。
眼睜睜看著老夫人讓人拿來一捆上好的鬆木。
那是浸了油的鬆木,燃燒起來溫度極高。
「給我加!」
老夫人一聲令下。
下人們將那捆鬆木扔進了添柴口。
火衝天。
那一瞬間,窯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。
但很快就被木柴裂的聲音掩蓋了。
彈幕已經嚇死了:
【完了,這老太太要把兒子生生燒死啊。】
【最後一道防線破了。】
【親媽祭天,法力無邊。這波是親媽送終啊。】
【剛才那一聲慘好像是男主的……太慘了,他哪裡會知道是親媽給他加了一把火。】
我看著老夫人那張得意洋洋的臉。
不知道等會看見陸硯,還能不能笑得出來?
5
火越燒越旺。
客人們雖然覺得有些熱,但礙于老夫人的面子,誰也不敢先走。
酒過三巡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彈幕無能了:
【別看了,已經不了。】
【兩人抱在一起,已經碳化了。】
【男主碳化前都在摳窯,指甲都陷在了裡面,全都是,現在都燒乾了,太慘了。】
我心裡沒有一波瀾。
當初我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,向他們求藥救我母親時,他們也是如此冷漠。
如今,不過是一報還一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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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一位夫人突然指著窯頂的封火口。
「咦?那冒出來的煙,怎麼是黑的?」
眾人聞聲看去。
只見那原本應該冒出青煙的口子,此刻正滾滾冒著黑煙。
而且,伴隨著一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鬆木的清香。
也不是食的焦香。
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、帶著油脂的焦臭味。
像是……燒壞了的。
「這味道……」
一位掌櫃捂住了鼻子,「怎麼像是燒糊了?」
老夫人的臉變了變。
也聞到了。
這味道太沖了,直往鼻子裡鑽。
「胡說什麼!」
老夫人厲聲呵斥,「這是極品瓷窯,用的都是最好的鬆木,哪裡來的臭味!」
「許是……許是剛才那隻烤全羊掉進火堆裡了?」
我適時地了一句,指了指旁邊空的烤架。
其實那隻羊早就被分吃完了。
但此刻大家都被這惡臭燻得頭昏腦漲,誰也沒細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