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譁然。
這簡直是把寵妾滅妻擺在臺面上了。
這種話,私下說說也就罷了,當著這麼多有頭臉的夫人面說出來,簡直是自絕後路。
彈幕氣瘋了:
【這老太婆瘋了吧?這時候還搞拉踩?】
【你兒子都炭了,還娶個屁的正妻!】
【這波反向助攻太強了,把自己路走絕了。】
我站在原地,任由謾罵。
眼中含淚,顯得無助又可憐。
「母親……」
我哽咽著,「既然您這麼討厭我,這麼喜歡江……」
「好,我全他們。」
我抬起頭,眼神決絕,「只要世子現在出來,我立刻自請下堂,絕不糾纏!」
「好!這可是你說的!」
老夫人大喜過,「大家做個見證!這人自己要滾的!」
以為贏了。
以為只要把兒子找出來,就能趕走我,迎娶那個懷了孕的庶。
「來人!去找世子!」
老夫人意氣風發地指揮著下人,「去後山找!去廂房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世子找出來!」
下人們四散而去。
唯獨沒人敢靠近那個還在散發著餘熱的窯口。
只有福伯。
他依然癱在地上,盯著那扇閉的石門。
我慢慢走到福伯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福伯。」
我聲音很輕,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,「你一直盯著窯門做什麼?」
福伯渾一抖,驚恐地看著我。
「莫非……」
我突然提高了音量,做出一副驚恐萬狀的表,捂住了。
「莫非他們在裡面?!」
這一聲,如同平地驚雷。
剛才那焦臭味。
那堆在門口的服。
還有福伯那反常的恐懼。
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,指向了一個令人骨悚然的真相。
老夫人猛地轉。
不可置信地看著瓷窯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抖著後退,「怎麼可能在裡面……」
我沒有理會,而是一把揪住福伯的領。
「你說!他們在不在裡面!」
我厲聲喝問,「你是管家,而且一直守在這!你說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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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終于崩潰了。
那種守著主子被活活燒死的恐懼,徹底垮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「在……都在裡面啊!」
他嚎啕大哭,瘋狂磕頭,「世子說要帶江姑娘進去看『窯變』,找刺激……讓我守著門……」
「可後來世子妃來了,老夫人也來了。」
「老奴,老奴以為一會就能放出來的……」
「誰知道……誰知道火那麼大啊!」
老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在裡面?
兒子為了尋求刺激,鑽進了窯裡?
然後……被親手加的柴,封的門,活活燒死了?
老夫人兩眼一翻,直地向後倒去。
8
老夫人暈了。
但我不能暈。
這場戲的高🌊才剛剛開始,我必須演完全套。
「夫君!兒!」
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,衝向窯口。
「不要啊!你們不能在裡面啊!」
我拼命拍打著那扇石門。
掌心傳來灼燒的劇痛,但這點痛算什麼?
比起他們被活活烤乾的痛苦,這簡直是撓。
「開門!快開門啊!」
我哭得撕心裂肺,用去撞那滾燙的牆壁。
「救命啊!快來人把窯開啟啊!」
眾人都被我的「深」了。
剛才還在嘲笑我的夫人們,此刻紛紛紅了眼眶,上來拉我。
「世子妃,別去了!」
「這麼大的火,已經燒了兩個時辰了……裡面怕是……」
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。
但我不管。
我必須表現出這種生死相隨的痛苦。
我要讓所有人看到,我江寧,是多麼這個渣男,是多麼無辜,多麼可憐。
「不!我不信!」
我掙扎著,「剛才母親還說那是祥瑞!那是紫氣東來!怎麼可能是他們!」
「夫君明明答應過我,今晚要跟我喝合巹酒的……」
我哭得幾乎暈厥,最後癱倒在丫鬟懷裡。
彈幕一波讚歎:
【這演技,奧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屬。】
【雖然知道是演的,但看著好爽是怎麼回事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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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配這波作,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點,以後誰還敢說半句不是?】
這時候,老夫人醒了。
一睜眼,看到的就是我在撞門救人的一幕。
「硯兒啊!」
發出一聲淒厲的慘,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推開丫鬟,衝向窯門。
撲面而來的熱浪,燎焦了的眉和頭髮。
被退了回來。
「我的兒啊!你怎麼這麼命苦啊!」
老夫人癱坐在地上,拍著大痛哭流涕。
突然,猛地轉頭看向我。
「是你!」
爬起來,衝過來狠狠給了我一掌。
我捂著臉,角滲出一跡,不可置信地看著。
「是你害死他們的!」
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,「你這個掃把星!我要你償命!」
想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。
哪怕到了這個時候,想的依然是自保,依然是把髒水潑給別人。
我看著這副醜惡的臉,心裡最後一憐憫也消失了。
「母親……」
我捂著臉,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,「我不知道啊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」
「是您攔著福伯不讓他說的……」
「福伯想開口,是您讓人堵了他的,把他拖下去的……」
「是您非要封窯的,是您不讓人靠近的……」
「也是您親手加的最後一把火啊!」
我字字誅心。
每一句話,都是事實。
周圍的賓客們聽不下去了。
「陸老夫人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」
「若不是您慕虛榮,非要說什麼祥瑞,或許早就發現了。」
「剛才福伯確實想說,是您讓人堵的,我們都看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