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臉上的,徹底消失。
我父母的眼神,剛剛還對我流出的心疼,瞬間化為犀利的目,死死地釘在顧言上。
“顧言。”“那條手鍊,怎麼會戴在蘇晴手上?”
我爸的聲音如同冬日寒冰,直擊顧言要害。
顧言眼神慌地在我和螢幕之間來回掃。“叔叔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他結結地辯解,“可能是蘇晴……是自己拿的!對!一定是的!”
“?”
我媽冷笑一聲,步步。
“全球限量的東西,還沒送到晴晴手上,蘇晴去哪裡?”
“還是說,你早就把禮,送給了?”
顧言被到牆角。
“你和蘇晴,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他眼中的驚慌,漸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所取代。
“不是的!阿姨!我的人一直都是晴晴!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。
“晴晴,你相信我!我跟什麼關係都沒有!綁匪一定是搞錯了,他們真正要綁的人,就是蘇晴!”
轟的一聲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剛才說了什麼?
綁匪真正要綁的人……就是蘇晴?
我爸也抓住了他話裡的,一把將他從我邊推開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!”
“你怎麼知道綁匪真正要綁的是誰?!”
5
顧言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哆嗦著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轉過頭,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看著我。
“晴晴,蘇晴……之前跟我說,很羨慕我們,很喜歡那條手鍊,就想借去戴一下,拍個照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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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是你的好朋友,我才……我只是想讓你高興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!”
我沒有說話。
就那麼看著他,將所有事都推到蘇晴上
眼淚毫無預兆地,一顆一顆砸下來。
沒有聲音,沒有噎,只有無聲地落。
這種沉默的控訴,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。
我爸看我一哭,立馬對著顧言冷聲呵斥:
“顧言,放開我兒。”
顧言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鬆開了手。
就在這時,直播畫面裡,驟起。
這時綁匪終于看到網友的議論。
蘇晴眼看得不到我們一家的半點回應,也開始不說話。
網路上的輿論力,讓綁匪變得愈發焦躁。
他們開始用槍托推搡其他人質,現場一片混。
一個綁匪猛地朝蘇晴撲過去。
蘇晴尖一聲,下意識地將邊的一位華人乘客,狠狠推向了綁匪!
那個人踉蹌著,撞在槍口上。
這個細節,被高畫質直播鏡頭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雖然只有一秒,卻被無數雙眼睛看到。
直播的彈幕,瞬間靜止了。
幾秒後,是鋪天蓋地地發。
【???推人了?】
【我沒眼花吧!把旁邊的人推出去當擋箭牌了!】
【臥槽!這就是我們心疼的音樂才?】
蘇晴的也紛紛下場“”。
我看向我爸。
他立刻會意,走到一旁再次撥通電話。
“給我查那個被推的乘客是誰!把這個視頻片段,給我無限放大!”
“我要全網都知道,我的好兒,了個什麼樣的‘好閨’!”
#蘇晴推人#
這個詞條,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衝上了熱搜第一。
顧言看著手機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訊息,臉上晦暗未明。
他還對我們說:
“叔叔阿姨,你們這做法真對!”
“像這種不要臉的人,就應該讓知道什麼是社會死亡!”
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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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裡蘇晴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狀態,和顧言大義凜然的表。
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形鮮明的對比。
劫機事件在國際刑警的快速干預下很快結束。
所有罪犯都被實施抓捕,他們原來只帶了一把真槍。
就是上一把抵在我頭上的那把。
而蘇晴也作為“倖存者”和“英雄”被接回國。
在無數閃燈下,臉蒼白,眼眶紅腫,一副盡驚嚇的模樣。
可沒有走向前來接機的父母,而是第一時間衝向了最大那家的鏡頭。
“晴晴呢?林晴晴有沒有事?”
“我們明明約好了一起去黎,為什麼我沒有在飛機上看到?”
對著鏡頭,聲音哽咽,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。
“綁匪抓人的時候,我好害怕,我怕他們找不到晴晴,會傷害其他無辜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才……我才假裝是……”
絕口不提拿了我的份冒充我登機的事。
反倒是倒打一耙暗示是我臨陣逃,是,為了保護全機艙的人,才不得不而出,犧牲自己。
網路上的風向,立馬變得褒貶不一。
【原來是這樣!我就說蘇晴怎麼會冒名頂替,太偉大了!】
【所以林晴晴是嚇得不敢出來嗎?真是可笑。】
【樓上的別說,首富千金肯定是有別的原因!】
【得了吧,事實都擺在眼前了,還有什麼好洗的?】
蘇晴利用輿論,第二天就聯絡了本該屬于我的音樂會主辦方。
同一時間,顧言再次來到我的病床前。
他帶著一束百合,笑容裡滿是疲憊。
“晴晴,你苦了。”
“網上的事你別看,都是胡說八道。但是……”
他將花放在床頭,然後話鋒一轉。
“蘇晴這次……確實也犧牲很大。現在外面都在誇,對你的名聲反而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要不,這次黎的表演,就先讓給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