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……我們對的補償。”
我看著他,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我的男人。
病房裡的空氣,安靜得可怕。
我爸媽的臉,已經沉得能滴出水。
我卻笑了。
我看著顧言,無比大度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“這是應得的。”
顧言明顯鬆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。
“我就知道晴晴你最大度,最善良了。”
他走後,我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。
我拿起手機,點開那個被無數人轉發,又被無數人打上馬賽克的視頻。
找到最清晰的原片。
畫面裡,蘇晴驚恐地尖,然後毫不猶豫地,將邊一個同樣驚慌的華人乘客,狠狠推向了綁匪的槍口。
作乾脆,沒有一點遲疑。
我爸走到我邊,一臉意味深長。
“這個乘客,竟然是黎演出贊助商杜邦的兒。”
“被蘇晴推倒時撞到了頭,回到家沒過多久都昏迷不醒,現在人還在重症監護室。”
我默不作聲,直接把這條未經任何理的視頻,直接發到杜邦先生的私人郵箱上。
郵件標題,我只寫了四個字。
【你的兒。】
做完這一切,我關掉手機,躺回床上。
整整一週,我沒有再看任何新聞。
直到我的主治醫生,拿著一份報紙,表復雜地走進我的病房。
報紙的頭版頭條,是蘇晴。
畫著緻的妝容,穿著高定的禮服,站在黎音樂廳的舞臺上,笑得芒萬丈。
標題是:【天才蘇晴,在黎奏響天籟之音】
醫生將報紙放在我的床頭,嘆了口氣。
“晴晴,想開點。”
我沒說話。
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的法國號碼。
我接通。
他說的,是純正的法語。
“林晴晴小姐嗎?”
“我是杜邦。”
“我剛剛,看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視頻。”
7
【黎演奏會贊助商杜邦先生召開急記者會,控訴“英雄”蘇晴蓄意推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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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頻裡,杜邦先生雙眼赤紅,聲音沙啞。
他邊的人早已哭得昏厥過去。
“我的兒,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,生死未卜!”
“而那個推擋槍的兇手,卻在舞臺上著不屬于的榮耀!”
杜邦先生拿出了那段未經理的原始視頻。
畫面裡,蘇晴驚恐的臉,和毫不猶豫推開邊孩的作,被無限放大,定格。
#蘇晴推人#
#蘇晴滾出娛樂圈#
#杜邦兒#
詞條像病毒一樣蔓延,瞬間屠榜。
輿論徹底反轉。
前一秒還在天堂的“英雄”,下一秒就被打地獄。
我關掉新聞,慢條斯理地對著手臂上的留置針拍了張照。
連同那張寫著“芒果過敏、重度休克”的病危通知書,一起發了出去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。
【謝謝大家的關心,我還活著。】
沒有賣慘,沒有控訴。
所謂的“為我頂替”,所謂的“偉大犧牲”,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網路徹底癱瘓。
憤怒的網友湧蘇晴的社平臺
之前所有鮮亮麗的自拍下,都掛滿了惡毒的評論。
【殺👤犯!滾出華國!】
【心機婊!利用別人的善良,你真該死啊!】
【虧我之前還為你說話,我真是瞎了眼!】
接著,所有的過往被得一乾二淨。
所謂的名媛,不過是普通音樂教室老闆的兒。
所謂的奢侈品,全是高仿A貨。
就連引以為傲的音樂才華,都被人出是花錢請槍手代筆。
曾經追捧的品牌方,第一時間釋出解約宣告,生怕和沾上一點關係。
戶外大屏上,代言的廣告被連夜撤下,換了不孕不育的宣傳。
我正看得津津有味,顧言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他聲音裡日常的口吻,但我聽得出他在竭盡全力制著自己的恐慌。
“我看你那個好閨網上的事,沒影響到你吧?”
“畢竟你們之前,玩得這麼好。”
我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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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,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多,馬上轉開話題。
“晴晴,你最近恢復得怎麼樣了?”
我輕笑一聲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然後,將一份檔案截圖,發給了相的。
【蘇晴與顧氏集團旗下娛樂公司簽約合同】
簽約日期,就在劫機事件的第二天。
既然顧言想要保。
我偏要他們一起死。
新聞出的當天,顧氏集團價應聲暴跌,一天之蒸發了數十億。
顧言被公司東煩焦頭爛額,再也無暇顧及他的“真”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著窗外,天真藍。
手機再次響起。
是蘇晴。
我直接結束通話,轉而聯絡其他人。
8
我辦了一場晚宴。
深夜,蘇晴一家、顧言和他父母,還有各大,悉數到場。
蘇晴穿著一白禮,一進來就挽著我的手,臉上是恰到好的怯懦與激。
“晴晴,謝謝你,要不是你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顧言的父母也走過來,顧伯母拉著我的手,語重心長。
“好孩子,都過去了。顧言以後會對你好的。”
我舉起酒杯,笑得溫婉得。
“今天,請大家來,是想謝在我最困難的時候,陪在我邊的朋友們。”
我的目,落在蘇晴上。
“尤其,是我最好的朋友,蘇晴。”
蘇晴隨即出一個激涕零的笑容。
顧言也鬆了口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