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在快要到下一個路口前,我提醒他:「左轉吧,先去你公司,你這時間好像來不及了,我回頭打車吧。」
沈識有點不願:「我難得送你一回,也沒多遠了,還是給你送過去吧,早高峰不好打車。」
「別了,上次遲到影響升職來著,我可不想做你功路上的絆腳石。」
他看我臉不太好,便也沒有多說什麼,打了方向就往公司開去。
到了停車場,我剛準備下車,一支口紅掉到了座位底下。
我低著頭找了半天沒找到。
就在這個時候,副駕駛的門忽然被開啟了,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:「沈老師,今天肯定沒來得及給我買咖啡吧?我自己帶啦。你不來接也不提前說,害我等好久!」
4、
話說完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撿口紅的我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而坐在駕駛室的沈識也愣住了。
我整理了頭髮,把口紅放進包裡,順便舉起剛剛在副駕駛撿到的耳釘對沈識說道:「不知道是哪位把耳釘丟在你的車上了,記得還給人家。」
那是一隻月亮耳釘,沒什麼特別。
但巧的是,這個推開門的小姑娘,今天帶著一組很相似的,一看就是同一個風格的。
我朝那個孩笑了一下,示意讓開,我要下車。
往後退了兩步,沈識已經從駕駛室走過來了。
那孩小心翼翼地看著沈識,不過沈識並沒有給眼神,直愣愣地朝我走過來。
剛開口喊了一句「沈」。
沈識頭也不回地對說道:「你先回辦公室,有什麼事回頭再說。」
那孩一步三回頭地走了,到了電梯的時候忍不住頭出來看。
沈識想拉我的手,被我躲開了。
他嘆了一口氣,問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
我有點好笑道:「剛好有活兩杯湊單?」
「不提前接也不打電話通知?」
「沒到面,著急地跑到停車場來等?」
「沈識,我只是比較信任你而已,但你不會以為我是個傻子吧?」
沈識沒有說話,只是固執地要拉我的手。
像從前每一次吵架那樣,彷彿拉著手心就能更近一點,彼此就能汲取一些對方的能量,從而能更心平氣和地解決矛盾。
這是我們在一起長達八年時間裡,總結出來的相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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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依靠它,解決過無數矛盾,平息過無數場怒火。
但我們都知道,這一次是不一樣的。
5、
他不想承認。
于是他垂死掙扎:「公司新來的員工,就在我們附近租的房子,偶爾第二天早上要開早會的時候會讓我載,昨天晚上正好說好的。」
「在公司經常會幫我帶咖啡,今早點的時候想起來就多買了一杯當還人。」
「沒有跟你說就是怕你誤會,我膽戰心驚開了一路的車,就是在想怎麼跟你解釋你才不會誤會。」
我直接打斷了他:「你如果不心虛,就直接說好了,為什麼要怕我誤會?難道我在你心裡是很小氣的人嗎?」
他立刻哄我:「那怎麼會呢?我老婆最大方了,是我小人之心了,下次我一定會跟你說清楚,我保證這種況不會再發生了。」
他趁機拉著我的手表白:「別生氣了,寶寶,今天就真的完全是個意外,明天我就去給我這個副駕駛訂個許初專座的墊子,以後都不讓別人坐。」
「今晚我就帶你去把前段時間看上的那個包買了,咱不等降價了也不等代購,就在專櫃買。好不好?讓我表現一下吧,求你了。」
沈識是個很能放得下架子的人,尤其在我面前。
但我想到了年報上的種種,只覺得心如刀割。
我拿著他的手機搖了搖,對他說道:「這樣吧,我跟你玩個遊戲,如果你能全而退,我就原諒你。」
6、
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,因為我是做遊戲策劃的。
他覺得我深諳所有遊戲之道,怕輸的人是不會以己之短博人之長的。
「不用張,像昨晚一樣,給你的朋友們發個資訊。你要是過考驗了,我就相信你今天說的話。」
他明顯鬆了一口氣,道:「還是昨天那個群裡的嗎?」
沈識是個朋友很多的人,但關係非常鐵的就那麼幾個。
經過昨天的事,我大概已經明白,他們幾個人是穿同一條子的。
不過,也正是因為這樣,他們才有可能知道真相。
我點了點頭說道:「嗯,今天就不群發了,我用我手機單獨跟他們聊。」
「手機給你先打個卡,然後你就開靜音。」
他雖然不理解,但也照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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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我手上,然後道:「資訊發完了,你能不再生氣了嗎?我真的特別怕你不理我。」
我看著他的表,心裡覺得無限嘲諷。
為什麼有的人能表現出那麼你,卻又毫不猶豫地背叛你呢?
忠誠難道真的只是掛在邊上的車軲轆話嗎?
還是背叛忠誠的代價實在太輕了,所以才本不拿它當回事呢?
我當著沈識的面先給跟他關係最鐵的發小發微信:「我這會在醫院,早上沈識出門前說去找你了,怎麼不接電話呢?我找他有急事,讓他回我電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