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沈識的臉終于在這一刻微變,面上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他剛剛只是因為事發突然稍微丟了點分寸,很快就找回了鎮定。
但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了。
不愧跟他關係最鐵,對方很快就回復了。
而且他的答案也沒有讓我失。
7、
「對啊,跟我在一起呢,他剛還在這呢!估計是去洗手間了,稍等我去找他讓他給你回電話。你一個人在醫院嗎?是哪裡不舒服嗎?」
我沒回答他的問題,只回道:「你讓他快點給我回電話就行,關鍵時候找不到人,這日子也別過了。」
這邊電話剛掛掉,那邊沈識的電話就響了,就是這位發小給他打過來的。
一連打了兩三個,我都直接手掛了。
最後對方回了好幾條訊息:「兄弟,搞什麼呢?接電話,你老婆在醫院呢!」
「覺你老婆態度不對啊,我從來沒見那麼說話呢?你是不是暴了啊?」
最後配了一張我剛剛跟他的聊天記錄。
他發完這兩句又給我回了個資訊道:「許初,你現在還好嗎?我剛剛去廁所找沈識了,這傢伙好像走了,我估計正開車呢,你別著急。」
我回道:「那我打他電話怎麼佔線呢?他最近真的很奇怪,你知道他有什麼況嗎?你不會配合他一起騙我了吧?他到底有沒有去你那裡?」
這條他沒回復,倒是又給沈識的手機發了一條截圖。
「這我怎麼回?這我怎麼回?你這次恐怕要完蛋。」
「你到底在哪呢?你他媽的一大早發也不跟我序列埠供啊?這要是餡可不能怪我。」
「我真服了,天天在辦公室看不夠啊?看照片真的很一般,跟許初完全沒法比啊!怎麼能這麼上頭?之前不都是午休去的嗎?」
我將手機遞給沈識,眼見他的表從略微慌張到神大變,直至臉蒼白。
8、
這最後一條忽然讓我想起一件小事,大概也是在半年前。
有一天在午休的時候給他打電話,他過了很久才接。
當時他沒有說什麼,等晚上回去的時候,他心有些不好。
說是中午沒睡好,所以下午上班的時候沒什麼神,開會的時候一直走神,被大領導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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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當即很善解人意地表態,今後如果沒有什麼急況,我就不在午休的時候給他打電話了。
從那時到現在,我一直在踐行當時的承諾。
即使有好幾次我其實非常需要他出現,但還是忍住了。
想到這,我的心裡幾乎要被憤怒和傷心溢滿了。
沈識知道自己已經無從辯解,好半天沒有回過神,只是痴痴地看著我,整個人擋在我面前也不。
他很低聲地對我說:「能給我個機會解釋一下嗎?小初,你肯定會聽我解釋的對吧?」
人越強調什麼就越懼怕什麼。
他知道我本不想聽他的解釋,他更知道,無論怎麼解釋,我都不可能原諒他。
我從來都是個眼睛裡不得沙子的人。
此刻,沈識發小的電話又打到了沈識手機上,我示意他接電話。
他起先不肯接,我說道:「你接吧,我想聽聽他要跟你說什麼的。畢竟旁觀者清嘛。而且我總不能聽你一面之辭。」
他在我這句話裡窺得了一點點緩沖的意思,于是接通了電話。
發小聽起來著急,劈頭蓋臉就是:「你幹嘛去了啊?這麼半天不接電話?你快點給你老婆回個電話,人現在在醫院呢,我聽話鋒可不對勁。我剛打電話沒接了,你小子可別玩了,到時候你真的後悔都來不及。」
「哦,對了,你別一慌就什麼都招了,我剛跟說了你跟我在一起才走開,你他媽的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,跟我玩什麼心跳呢。」
沈識終于找機會攤牌:「我跟許初在一塊兒,都知道了。」
9、
對面幾乎立刻沒有出聲了。
過了半晌才說道:「我就說你遲早要玩了,我早就提醒過你,要懸崖勒馬。」
「你整天說你多你老婆,本不敢讓知道這一切,每天變著法地讓我們幫你圓謊,我都替你覺得累。」
「許初,你們倆好好聊一聊吧。沈識肯定是你的,你都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多膽戰心驚,我懷疑他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,生怕你知道了他就完蛋了。」
他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幾句才掛了電話。
我心裡並沒有什麼,只覺得非常諷刺。
即使膽戰心驚,即使夜不寐,也還是要出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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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結底就是,他還是不害怕失去。
但凡他真的在乎,他就不會這麼做。
我將離我很近的沈識往外推了推。
他有點不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其實我已經沒有什麼要跟他聊的了,我並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。
我對于已經不屬于我的故事也不興趣。
從看到賬單那一刻的不可置信,到現在的真相大白。
我證實了我沒有冤枉他。
這就足夠了。
我迎著沈識的眼睛說道:「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說過我這個人最不能接的就是背叛,這是我的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