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也許很多錯誤的事是有改正的機會,但在我這裡,出軌的話是不可能被豁免的。」
「今天晚上我會把離婚協議擬出來,你看完之後如果沒問題的話,明天早上我們民政局見。」
「今晚我就不回家了,除了整理東西之外,之後應該都不會再回了。」
10、
沈識問我:「許初,你是不是從來就沒過我?你為什麼都不願意聽我的解釋?」
我冷笑了一聲:「你就是這樣為你自己洗腦的?你不會覺得你出軌是為了我吧?」
他居然說了一句:「你怎麼知道不是呢?」
「自從你升了公司副總以後,你有半點心思在我們這個家裡嗎?周韻那段時間看出來我心很失落,就陪我多聊了會兒天。」
「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,也沒想過要破壞我們的家庭,我每天心積慮地遮掩不就是害怕你發現?今天的落荒而逃不也是怕你誤會?」
「那段時間我真的害怕面對你,你太強勢了而且永遠高高在上,我被你得不過氣,甚至覺得我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錯的?是周韻一直陪著我、開導我,從來沒說過你的壞話,對你只有仰慕和羨慕。」
我嘲諷地笑了笑:「讓不必再羨慕了,我把你送回垃圾中轉站了,讓記得去垃圾分類領取。」
說完這句,我轉走了。
沈識追著我跑了好幾步,見我走得實在堅決,便停下了腳步。
只是很篤定地跟我說:「我不會簽字的,婚姻是兩個人的事,怎麼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?」
當年結婚的時候,他跟我求了三次婚。
我完了當時的晉升之後才同意。
他一直笑著開玩笑說:「你幸好晉升了,不然我還得接著求,你不樂意我總不能強求你。」
原來就是這件事,他心裡也是存著憤懣的。
也許在你心目中完的,早就是別人千瘡百孔下的將就。
我比較難的是,沈識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解決問題。
他用一場始料未及的出軌,讓這段原本好的戛然而止。
沒關係,人生就是選擇。
我們走過的路,每一步都算數。
11、
兵荒馬了一早晨,我在公司坐定的時候,其實不過剛剛到我的打卡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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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助理走進來問我,今天是不是心不太好?
我愣了一下。
原來有些東西是本偽裝不了的。
即使我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,即使我有一萬個理由說服自己不必傷心,即使我知道不過是離開一個渣男而已。
但人的心,並不會因此而停止難過。
因為所有發生過的好是真實的,相的瞬間也不是杜撰的,人相互依靠的溫度也是切實的。
和理智在撞,讓我的心一刻都不得安寧。
我抬頭問:「我臉很難看嗎?」
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:「臉是不太好看,剛剛前臺同事問你想喝什麼?要不要來杯小甜水緩解一下?」
其實為了抗糖,我已經很久不喝加糖的飲料。
此刻卻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。
心裡覺得很苦的時候,來杯甜的也許會緩解。
我欣然接了。
喝第一口的時候我覺得很滿足,讓我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喝到茶時的驚艷。
可等喝第二口的時候,卻怎麼也咽不下去了。
我已經很久沒有喝過小甜水、吃過放縱餐。
自律好像已經為我骨子裡的東西。
就像和沈識相,對我來說也是刻骨銘心的。
人要剔除一些骨子裡的東西,總是要經歷一番剜心之痛的。
沈識不停地在給我發資訊打電話,也不管我是否接聽和回復。
他給我復盤了他所有的心路歷程,像是希我能從這些剖析中窺得他的機,好讓他不那麼罪無可恕。
他以為自己在垂死掙扎。
但其實在我心裡他早已經溺斃了。
本沒有任何搶救的必要。
12、
午休時刻我就把離婚協議發給他了。
他過了很久才回復:「我不想簽。」
我嘲諷他:「看來沈總午休時候確實很忙,資訊回得都比往常慢,還是說是我不太識趣?明明知道你那麼忙還要發資訊。」
他立刻回了個電話過來,我直接掛掉了。
然後就是一條接一條的資訊。
「所以你一定要這麼故意曲解我嗎?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回得那麼慢嗎?」
「你從頭到尾都不願意聽我的解釋,你有問過你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嗎?」
「我真的不想離婚,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,正好明天休息,今晚見面我們好好聊一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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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,你本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?如果不是因為非常在乎你的想法,我本不可能藏得這麼好,我每天都心驚跳的,生怕自己餡。這難道不是因為你?不是因為害怕失去你嗎?」
男人的懺悔和狡辯,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祛魅利。
我忽然就沒有那麼傷心和難過了。
因為我終于理解了那句話:到最後都那樣。
雖然我們期待每個人都能堅守初心,但真正做到的人卻是寥寥無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