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回事?」
他問我:「需要幫忙嗎?」
我還沒說話,就聽見陳耀州略帶驚疑的一聲:「周霆?」
周霆愣了愣,轉頭看了過去。
下一秒,臉直接沉了下來:「陳耀州?」
那是我第一次在周霆臉上看到這麼難看的表。
我更沒想到,陳耀州與周霆居然會認識。
其他人也有些驚訝。
梁歡問陳耀州:「你認得他?」
陳耀州從最開始的錯愕中回過神,臉上揚起一個惡劣的笑:「認得,怎麼不認得?」
他打量著周霆,眼裡湧現著戲謔嘲弄:「周霆跟我可是 S 大同專業的同學呢,只是周同學品不端,不僅剽竊我的知識果,還在醉酒後擾學妹,被人家告了,蹲了局子呢。」
「後來周同學被學校開除了,我以為他又去哪禍害人了,沒想到躲回老家當起了農民,哈哈哈哈哈。」
我驚怒加地看著他。
他說的這話我莫名覺得悉,可一時問卻想不起來了。
但我知道,他說的話一定不是真的。
周霆雖然這些天對我冷淡,但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。
每週會背著張婆婆去村衛生室買藥。
會幫李爺爺做柺杖。
閒暇時,會帶村子裡的孩子玩,教他們讀書認字。
他也常出現在希小學,給他們送點文和服。
陳耀州口中的他,與我認識的看到的他,不是一個人。
其他幾人看周霆的目立刻帶了鄙夷。
「怎麼還有這種人。」
「徐婉笙,你跟這人待在一起,我聽說這種都是潛在的殺犯。」
周霆站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著陳耀州。
「你怎麼敢出現在我面前的?」
「我有什麼不敢的?」陳耀州笑了,他指著周霆:「剽竊的人是你,擾學妹的人是你,被學校開除的還是你!」
「倒是你,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hellip;hellip;」
周霆還沒作,我忍無可忍跑上前,跳起來扇了他一掌。
「在京市屎吃多了吧,跑到這滿噴糞汙染環境!」
陳耀州捂著臉,錯愕地看著我。
隨即低吼一聲:「你有病吧!」
「我又沒說你!」
「那也惹到我了!」我作勢揚起手,陳耀州嚇得一脖子。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來幹什麼,不就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哈哈哈哈,你們看不了!我在這吃得好睡得好,過得逍遙快活,不勞你們費心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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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耀州自覺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。
他臉極難看,氣急敗壞就要來推我:「你現在沒權沒勢,怎麼敢惹我?」
他手還沒到我呢,手腕就被人握住。
周霆另一只手把我拉到他後。
我聽見他對陳耀州說:「你膽子比大。」
「跑到我們老家作威作福,你怎麼敢的?」
說罷,他側頭提醒我一聲:「喊。」
我愣了一下,立刻心領神會。
悽厲的喊聲在寂靜的村子裡響起:「有人在村子裡耍流氓啊,救命啊!張大爺,李叔叔,王大哥!救命啊,啊呀,你別我!」
陳耀州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。
梁歡氣得拿要死人的甲指著我:「你胡說什麼!」
我翻了個白眼,我還沒說完呢。
我深吸一口氣,大喊:「啊呀,穿得人模狗樣原來是一群人販子!你在陳嫂子家門口晃什麼?是不是想孩子!?」
一分鐘後。
梁歡聲音微:「你們沒覺到地在抖嗎?」
王聖:「覺到了,是地震嗎?」
梁歡:「hellip;hellip;應該不是。」
他們齊齊扭頭看著震來源。
只見那些在家待著沒事的鄉親們全出來了,速度極快地往這邊沖來。
手裡拿著鋤頭、榔頭、鐮刀、鐵鍬hellip;hellip;
他們看呆了。
直到陳耀州大喊一聲:「愣著幹嘛!快跑啊,這他媽是個惡人村!」
他們罵罵咧咧往村口跑。
「窮山惡水出刁民果然沒錯!」
「跑快點!被抓住真會出人命啊!」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,嘖嘖搖頭。
6
我們對鄉親們表示了歉意,他們紛紛表示理解。
「這有啥,大牛平時幫我們那麼多,這幾個人上門欺負人,我們肯定要幫大牛的。」
他們扛著各家的農,哼著歌回了家。
人群散去,四周再次沉寂下來。
周霆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我。
沉默幾秒,他問:「剛剛他說的話hellip;hellip;」
「我不信。」我說。
周霆: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有眼睛,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會自己用眼睛看。」
我抿了抿:「周霆,之前我對你的某些行為確實有些不妥,讓你不舒服了,我跟你道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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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霆怔愣地看著我。
我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,匆匆跟他說了個再見,轉跑走了。
hellip;hellip;
今天經歷的事太多,我的腦子直到深夜仍于興狀態。
我回想起陳耀州說的話,總覺得很悉。
好像hellip;hellip;我曾經聽過一樣。
我閉著眼睛,醞釀睡意,某個被我忘許久的記憶片段卻在這時靈一現。
我猛地坐起。
我想起來了!
7
三年前,陳耀州的畢業晚會上。
他邀請了不圈子裡的好友出席晚會,當時我跟他關係一般,沒鬧到那麼僵,我不想駁了他的面子,便也出席了那場晚會。
晚會上,陳耀州風頭極盛。
大家誇贊他年紀輕輕,前途無限。
他們說他發表了一篇很優秀的論文,被國外著名大牛看中了,邀請他去國外讀碩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