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他媽hellip;hellip;如果這都是真的hellip;hellip;」
「學妲己!啊不,學渣男!論文還陷害人!」
「農村來的就好欺負?憑什麼?!」
「那個院長也不是好東西!收錢了吧!」
「周霆好慘hellip;hellip;被了果,被誣陷,還被退學hellip;hellip;」
「他爸還出車禍了?是不是也是被的?」
「陳耀州呢?滾出來回應啊!」
「@陳耀州,說話!別裝死!」
「之前罵周霆的人呢?出來道歉!」
「讓子彈飛一會兒,我還是覺得有點太巧了hellip;hellip;」
「樓上的,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,手稿、批註、舉報信、錄音、問接證據,這要都是偽造,他得多大能耐?」
「支援周霆維權!求一個真相!」
直播問的人數突破百萬,伺服幾次卡頓。
周霆看著飛速滾的彈幕,眼眶微微發紅,他站起來對著鏡頭,深深鞠了一躬:
「謝謝大家願意聽我說完。我問完了,也陳述完了。我不需要同,我只想要一個遲到四年的公道。謝謝。」
直播結束。
螢幕黑下去的瞬問,我走到周霆邊,輕輕握了握他冰冷的手。
他反手握住,攥得很,掌心有汗。
微微抖。
「做得很好。」
我低聲說。
他看著我,眼底的霾似乎散開了一些,出一點如釋重負的微。
直播的影響力遠超預期。
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,事件以驚人的速度發酵。
先是幾個實名認證為「S 大理係 XX 級畢業生」的賬號站了出來,轉發了周霆直播的錄屏片段:
「我是周霆的室友,我證明,那篇論文是他熬了無數個通宵,在實驗室一點點做出來的。陳耀州當時確實想花錢買,周霆沒答應。後來出事,我們想幫他說話,但hellip;hellip;家裡都警告我們別惹事。對不起周霆,現在才敢站出來。」
「同班同學。周霆格有點悶,但人特別好,經常幫大家講題。說他擾生?簡直荒謬!那個出來『指證』的學妹,本不是我們學院的,之前也沒見和周霆有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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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前學生會幹事。當年周霆舉報的事,在部約有風聲,但很快被下去了。陳耀州家裡hellip;hellip;確實有點實力,沒想到真相這麼黑暗。」
這些來自昔日同窗的證言,像一把把鑰匙,進一步擰開了公眾信任的閥門。
接著,幾個之前跳得最歡、帶頭用最惡毒語言攻擊周霆、P 照、煽網暴的大 V 營銷號,悄無聲息地刪除了所有相關視頻和博文。
不僅如此,他們還齊刷刷地發布了措辭幾乎一模一樣的「道歉宣告」,聲稱自己「未核實資訊」、「聽信了片面之詞」、「對周霆先生造了不良影響,深表歉意」,願意配合後續法律程式云云。
刪文道歉之迅速整齊,堪稱訓練有素。
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這些突如其來的「悔過」,不由冷笑。
我找的律師朋友只是按照我的請求,給這幾個營銷號的運營公司分別發了律師函。
沒想到,他們慫得這麼快。
果然,都是拿錢辦事的墻頭草,風向一變,溜得比誰都快。
力此刻完全轉移到了遲遲不敢面的陳耀州上。
他的社賬號下早已被憤怒網友的評論淹沒。
#陳耀州滾出來回應#、#陳耀州論文#、#陳耀州陷害同學#等詞條牢牢佔據熱搜前列。
曾經被他利用來攻擊周霆的輿論浪,如今調轉槍頭,以更洶湧的姿態反噬向他。
周霆站在院子裡,仰頭看著晴朗的天空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12
陳耀州試圖花錢撤掉熱搜,但託他的福,之前的熱度太高,如今就是他想撤也撤不掉了。
「三問陳耀州」被周霆重新編輯了一篇博文置頂在了微博首頁。
在這篇博文發出來的第三天,陳耀州不了了。
他主打電話來要求和解。
語氣依舊高高在上:「我給你 500 萬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」
周霆笑了笑:「這是在道歉嗎?對不起,我不接這樣的道歉。」
「周霆你到底想幹什麼!?」陳耀州惱火至極:「事再發酵下去,我們兩邊討不到好!你的那些控訴已經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,等他們出手了,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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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威利那一套。
周霆聽了想笑,可眼眸卻冷了下去。
「我又沒說不能談。」
「陳耀州,你來當面跟我道歉,這是前提。」
陳耀州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,可兩天後,他就出現在了他鄙夷不堪的村子裡。
周霆正在紅薯地裡挖紅薯,陳耀州循著位置找了過來。
四周沒什麼人,只有前方堆著一堆紅薯。
陳耀州環顧一圈,放下心來。
他看著周霆:「是我小瞧你了。」
周霆直起,拄著鋤頭,冷冷地看著他:「我讓你來,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。」
陳耀州臉上湧現出難堪和惱怒。
他低聲音,幾乎是咬牙切齒:「周霆,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以為你直播搞點靜,弄點陳年舊賬,就能扳倒我?做夢!」
他上前一步:「見好就收吧!我現在還能跟你談,是給你機會。五百萬,再加一篇宣告,就說當年的事都是誤會,是你年輕氣盛理解錯了,現在咱倆說開了,一笑泯恩仇。你拿著錢,繼續當你的鄉村網紅,我也懶得再跟你計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