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皺著眉往外走。
沒有料想中的父慈子孝,他有點意興闌珊。
我沒想到,一齣了門。
他不由分說就把一張銀行卡塞我手裡。
「錢不夠的話,再跟我說。」
那張我曾夢寐以求的卡片,就這樣躺在我手心裡。
我著那張薄薄的卡片,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。
這錢來得真是太遲了。
真的太遲了啊!
周晏清見我沒有立即回絕,倒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語氣又恢復了往常的自信。
「蘇晚,我什麼都願意補償給你們。」
「我們是一家人,你和沫沫要放下仇恨好嗎?」
10、
我有點想笑。
放下?怎麼可能放下呢!
他年無助時,是我爸爸把他領回了家,給他吃穿,供他上學。
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,生怕委屈了他。
我陪著他,從一無所有,到他逐漸被周家認可。
到最後,我們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,爸爸最後悔的事就是收養了他。
我是回國後才知道爸爸去世前去求過周晏清的。
那時候沫沫要換治療方案,周晏清剛好停了贈送給爸爸的卡。
他還瞞著我是銀行要他去更新資料。
那段時間我著急沫沫,沒注意到他語氣裡的憂愁。
不知道他了什麼樣的凌辱,最後含恨去世。
沫沫也終止治療,我們被迫回國。
再看現在,周晏清的語調那樣輕巧。
我怎麼可能不恨呢?我不得他馬上去死。
他把他的一切賠償給我,我都嫌不夠。
只是我現在確實缺錢,我本不敢把話說死了。
我咬了咬牙,冷聲道:
「錢我要了,你不要來打擾我們。」
周晏清抿了抿,在病房門口探頭探腦,還想說點什麼。
沫沫沒有給他機會。
周晏清剛要跟打招呼。
沫沫便開口道:「傻,能別看了嗎?」
最後他只能訕訕地走了。
10、
第二天,沫沫的神格外好。
大概是為了給我安,表現得活力滿滿,我趁機給拍了很多照片。
不過也就一陣,便又開始意識模糊,陷昏睡。
我抹了把淚,輕輕帶上病房的門,靠在墻上想,這次周晏清會不會真的能幫我和沫沫一把呢?
這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聲線:
「喲,蘇晚,都混這副模樣了還想著勾引別人的男人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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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轉頭,是許薇的臉已經在我眼前。
現在的妝容緻,貴氣十足,優渥的生活令連惡毒時都過分篤定。
「聽說你兒病啦?你看,這不就遭報應了嘛。」
「難怪又把主意打到了阿宴頭上,這樣吧,你要是求求我,我倒也不是不允許讓回周家來。」
「跟著你著實是慘的。」
我看著,笑容擴大:
「著急啊,難怪周晏清說你是不會下蛋的母呢,看來是真的咯。」
愣了一下,氣急敗壞道:
「不可能,明明是我hellip;hellip;我真心實意對他,阿宴和我恩有加,暫時不想要孩子罷了,你現在眼紅,又拿我們沒有辦法,兩句挑撥就想離間我和阿宴的,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。」
我湊近,用力掐著的後頸:
「別撐了,你覺得除了他,還有誰會告訴我這些,我和你們的圈子可是一點集都沒有了。」
「是不是害怕被周晏清掃地出門怕得都睡不著覺啊,不然哪能這麼急來找我耀武揚威?實在不行,隨便收養一個吧。噢,差點忘了,對周晏清來說,還是換個老婆比較容易接點吧。」
「賤人!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明明是他有無癥hellip;hellip;」
周晏清就在這時趕來,我快速跑到周晏清後面。
「你看,說你無癥無法生育,所以才來討好我和沫沫呢,不然本不會看我們母一眼。」
這和向周晏清撒其實沒什麼區別,我到一陣噁心。
可再看到許薇時,再聽到提起沫沫時,我滿腔恨意,做不到無于衷。
這樣的話,我也可以多說一些。
許薇急急辯解:「阿宴,我怎麼會說這樣的話,你知道我hellip;hellip;」
可週晏清本沒有一個正眼給。
他反倒轉過臉來一臉真誠地看著我。
「是什麼人,你怎麼可以相信呢?」
我乾脆順著他的話問道:
「那你說怎麼補償我們都可以,是真的咯?」
「當然。」
「那我要凈出戶,我不想看到。」我試探道。
「好。」
「這下放心了吧?」
11、
周晏清這個人是這樣的,他下定決心的事,就一定會去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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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沒有猜到竟然這麼順利。
許薇尖起來。
「阿宴,這隻是開玩笑,這不是真的,你是騙的對嗎?」
「當初你把們娘倆趕走,恨我們還來不及呢,只是想報復我們,不會真的原諒你的,你不要上的當啊。」
「我們還這麼年輕,孩子的事總能再想想辦法,我十幾歲就跟了你,你忘了當初是怎麼承諾我的?」
話到最後,許薇淚流滿面,近乎哀求。
周晏清始終冷漠地看著這一切。
沒吐半個字,擺了擺手,讓人把許薇拖走了。
像是一場鬧劇戛然而止。
安靜下來後,周晏清回過頭來跟我解釋。
「蘇晚,當年的事,都是在氣頭上,話趕話造的。」
「我並不是不想管你和沫沫,其實就是在等你跟我服個,男人的自尊心,你懂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