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覺得,我們的生活平靜如死水一般嗎?」
3
第一句說出來,他彷彿開啟了傾訴的閘口,開始滔滔不絕,大肆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「芸蘅,對于理智的我們來說,婚姻除了法律上的束縛,一無是。」
「這些年的相,我們早已是家人,這是比更牢固的羈絆。」
「就算沒有結婚證,也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。」
「在這個世界上,你永遠是我最親的人。」
「在遇到危險時,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後背給你。我所有的財產都願意與你共,我的就是你的。」
周仰勝越說越起勁,連看著我的眼神都變得深款款起來。
我失笑:「我是你最親的人,所以你要跟我離婚?」
周仰勝的語氣帶著一無奈:「要怎麼跟你解釋呢?」
「就像那部電影裡講的那樣,我想要自由,你明白嗎?」
我還是不懂:「我阻礙你追尋自由了?平時我也沒怎麼約束你吧?」
「那種心理上的絕對自由。」周仰勝繼續解釋,「結婚證對我來說,就是一道枷鎖,讓我從心理上沒法掙。我不認可自己的自由,所以就沒法真正灑。」
我坐直了:「恢復自由後,你想做什麼?」
「你還是不懂我。」他的語氣有一點煩躁了,「不是我要做什麼,是我想要追求那種覺,那種獨自一人,自由的狀態。」
「小時候,我是父母的好兒子,要好好學習,滿足他們的期。」
「時,我要做一個好男友。結婚後,我要當好丈夫,好爸爸。」
「人到中年,我才頓然發覺,這些年,我都在滿足別人的期待,都在為別人而活。」
「我想嘗試一次,那種為自己而活的覺。」
「我就是我,不需要滿足任何人的期待。」
我儘量讓自己耐下子,語氣溫和:「人是社會,只要活著,就有必須承擔的責任。」
「我知道這樣確實自私,可我只是不甘心。芸蘅,你就全我一次,求你了。」
他還豎起手指做發誓狀:「我向你保證,最多給我兩年時間,我們就復婚。」
「可能驗過了,我就不糾結了。」
「離婚後,我也會繼續承擔養兒的責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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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兒需要陪伴,我隨時出現,絕對不會推卸作為父親的責任。」
「如果你工作忙,可以讓跟我住。」
周仰勝越說興致越高。
他還拿他的朋友程唯一舉例。
「你看,唯一跟他老婆離婚後,兩人比之前相得更好,有時候,距離反而是潤劑。」
「說不定沒了那張證件的束縛,我們都會覺得更自在。」
「芸蘅,試試吧,說不定你也會上自由的覺!」
4
我思忖良久,終于點頭:「好。」
周仰勝欣喜若狂:「太好了!」
一向端方自持的他猛地站起,差點蹦起來。
「不過,我有條件。」我補充道。
「好,什麼條件,我都答應你!」他想都沒想,就應下了。
「家裡的財產都歸我。」我靜靜觀察他的表,「是你說的,以後會跟我復婚,也是你說的,願意跟我分你的財產。」
周仰勝只是頓了一秒,就輕鬆笑開來。
「沒問題,芸蘅,我說過,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,也是我最信任的人。」
「再說,我只有瑤瑤一個兒,以後的錢不都是留給的?現在都放你這裡也一樣。」
他竟然直接答應了。
這倒有點出乎我的意料。
看來,他是下決心要離這個婚了。
第二天,我們就去民政局做了登記。
一個月後,就能來領離婚證了。
到了週末,周仰勝就開始搬家。
他說已經租好了房子。
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過單生活?
家裡的三套房產現在都在我的名下。
其中有一套大平層,離他就職的集團大樓很近。
但既然分給我了,我是不會開口讓他住的。
他願意租房子就去租好了。
這一個月很平靜。
我藉口自己要出差,讓周仰勝每天接送兒,他一口答應。
瑤瑤說,爸爸每天晚上都在家。
要麼兩人在外面吃,要麼周仰勝自己下廚。
他心似乎不錯,瑤瑤說,爸爸經常在家裡邊拖地邊哼歌。
晚上,他會耐心輔導兒做作業。
週末,他還會帶兒去逛科技館、博館,去郊遊。
兒在電話裡語氣欣喜:「我怎麼覺你們離婚後,爸爸比以前對我更好了?」
離婚的事,我們沒有瞞著兒。
已經是上初中的大孩子了,很多事都能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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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開誠佈公地跟講了這件事,並告訴,雖然離婚,但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。
想了想,就接了。
畢竟,邊也有不離異家庭的同學。
領完離婚證的第三天,我又出差了。
當天晚上,瑤瑤跟我打電話,說爸爸把送到外婆家了,因為他要加班。
接下來,我出差的一週,瑤瑤就一直待在我爸媽家。
周仰勝沒有再去接。
我的猜測可能應驗了。
周仰勝有了異心。
5
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,有家人朋友,有社會關係,怎麼可能實現什麼所謂的自由呢?
周仰勝有鄉下的爸媽要照顧,有兒要養育,這都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他也沒有表示要甩掉這些包袱,去追求純粹的自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