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，直地倒了下去。
「快！快打 120！」
婆婆抱著陳景明的哭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我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，又把欣欣給聞聲趕來的公公，蹲下探了探陳景明的鼻息，還好呼吸還在。
救護車很快就到了，我和婆婆跟著去了醫院。
醫生檢查後說是急胃炎發作，需要住院輸，讓先去繳費。
婆婆著醫生開的繳費單，站在收費視窗前遲遲不，臉上滿是猶豫。
「媽，快繳費啊！」
我催促道，心裡又氣又好笑。
婆婆轉頭瞪了我一眼，低聲音說。
「這住院要花多錢啊？要不hellip;hellip;我們跟醫生說說，開點藥回家吃行不行？」
「不行！」我立刻拒絕。
「醫生說了必須住院觀察，萬一出問題怎麼辦？錢重要還是命重要？」
「可hellip;hellip;可景明的工資卡不是在你那兒嗎？」
婆婆支支吾吾地說，「我還沒拿到錢呢hellip;hellip;」
我簡直要氣笑了，都這時候了，還惦記著管錢的事。
5
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嗆得人嚨發。
我完費回到病房時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婆婆低的聲音。
「景峰啊，你放心，你哥的工資卡我肯定能拿到手，等他好點我就去繫結，到時候再給你打五萬，夠你付買車首付了！」
我的腳步頓住，指尖攥得發白。
推開門，婆婆正慌慌張張地把陳景明的錢包塞回床頭櫃，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掩飾的得意。
看見我進來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立刻換上無辜的表。
「知予回來了？你去這麼久，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。」
「媽，你剛才說的話，我都聽見了。」
我把繳費單拍在床頭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陳景明還在住院，你不想著怎麼讓他早日康復，反而惦記著他的工資卡，要補給小叔子買車？」
婆婆的臉瞬間拉下來，索破罐子破摔。
「我補我小兒子怎麼了？景明是大哥，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？再說，這錢以後還不是你們的？」
「我們的錢？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這是陳景明的工資，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費、欣欣的錢，不是給你小兒子買車的專款！你明知道他胃不好，還天天讓他吃剩菜，現在住院花的錢都是我墊付的，你倒好，還想著挪用他的工資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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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胡說八道什麼！」
婆婆猛地站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「我讓景明吃剩菜是為了省錢！你倒好，在這裡挑撥我們母子關係，是不是見不得我們老陳家好？」
兩人爭執間，病床上的陳景明發出一聲悶哼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我以為他醒了會主持公道，沒想到他剛看清眼前的景象，就皺著眉頭對我呵斥。
「許知予，你鬧夠了沒有？這是醫院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」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陳景明，你媽剛才說要拿你的工資卡給小叔子買車，你聽見了嗎？你住院的費用是我墊的，不僅不激，還想著挪用我們的錢！」
「夠了！」
陳景明的臉依舊蒼白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。
「我媽補弟弟怎麼了？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？你就不能大度點？非要在醫院鬧得人盡皆知才甘心？」
我的心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，疼得不過氣。
我看著他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「陳景明，你讓我怎麼大度？你媽天天讓你吃剩菜，把你吃出胃病住院；換了欣欣的進口，說丫頭片子不配金貴；現在還要拿我們的錢給小叔子買車，你讓我對這些大度？」
「那都是小事！」
陳景明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「我媽年紀大了，思想傳統，你多擔待點不行嗎？再說，景峰買車也是急事，我們作為家人，幫一把怎麼了？」
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「就是！知予，你一個人家，別總揪著錢不放！你現在趕辭了那個工作，在家好好帶欣欣，順便照顧景明，還能省點育兒嫂的錢，多好。」
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「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，憑什麼辭掉？欣欣我已經聯絡好了育兒嫂，費用我自己出，不用你們管。」
「你瘋了？」
陳景明立刻反對。
「育兒嫂一個月好幾千，那不是浪費錢嗎？你在家帶孩子、照顧病人，一舉兩得，非要出去拋頭面幹什麼？」
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，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徹底破滅了。
「在你們眼裡，我出去工作就是拋頭面，在家當免費保姆、倒錢養孩子才是理所當然？陳景明，我告訴你，這工作我必須去，誰也別想攔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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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難看的臉，轉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，每個人都步履匆匆，只有我站在原地，覺得無比茫然。
五年婚姻，我付出了所有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。
回到家，欣欣已經睡著了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開啟手機聯絡了之前諮詢過的中介，讓他幫我找一套離公司近、適合帶孩子住的小公寓。
中介問我什麼時候看房，我毫不猶豫地說：「明天就去。」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睡的兒，輕輕著的臉頰。
收拾好簡單的行李，我躺在兒邊，一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