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漸漸亮了,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
而我也終于下定決心,要徹底離這個消耗我、傷害我的家,為自己和兒爭取一個全新的未來。
6
職第一天的晨會剛進行到一半,我的手機就震起來。
螢幕上跳著「育兒嫂張姐」的名字,我心頭一,藉口去洗手間接了電話。
「許士,你快回來看看吧!」
張姐的聲音裡滿是焦急。
「你家婆婆不讓我給欣欣喂輔食,說孩子一頓沒關係,我跟理論,直接把我趕出來了,現在孩子哭得停不下來!」
聽筒裡傳來欣欣撕心裂肺的哭聲,我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,疼得發慌。「張姐,麻煩你再回去幫我看一下,我馬上請假過去!」
掛了電話,我立刻向主管請假,抓起包就往樓下跑。
打車回家的路上,我給陳景明打了電話,他剛出院在家休養,接通後語氣不耐煩。
「上班時間打電話幹什麼?我還在睡覺呢。」
「媽把張姐趕跑了,欣欣一直在哭,你快去看看!」
我語速飛快地說。
「多大點事,」陳景明打了個哈欠。
「我媽帶孩子有經驗,肯定有的道理,你別小題大做,好好上班。」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,指節泛白。
計程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就像我這五年荒唐的婚姻,一路狂奔,卻奔向了深淵。
趕到家時,欣欣的哭聲已經沙啞,婆婆卻坐在沙發上嗑瓜子,地上散落著一地瓜子殼。
看見我回來,頭也不抬。
「回來了?正好,把你那育兒嫂辭了,浪費錢不說,還不聽管教。」
「我讓張姐給欣欣喂輔食,你為什麼不讓?」
我衝過去抱起兒。
欣欣的小臉哭得通紅,角還掛著淚痕,我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「小孩子一頓怎麼了?」
婆婆把瓜子殼吐在地上,滿不在乎地說。
「我帶景明和景峰的時候,哪有這麼金貴?再說,你一個人家天天在外上班,不管孩子不顧家,還有臉說我?」
我剛要爭辯,陳景明穿著睡從臥室走出來,看見客廳的景象,不僅沒怪婆婆,反而幫腔。
「媽說得對,育兒嫂確實沒必要請,你辭了工作在家帶孩子,比什麼都強。」
我看著他蒼白卻理直氣壯的臉,徹底寒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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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景明,我上班是為了誰?為了我自己,也為了欣欣!你媽把張姐趕跑,讓孩子肚子哭了半天,你居然還幫說話?」
「哭幾聲又不會掉塊,」
婆婆站起來,拍了拍上的瓜子殼。
「我看你就是翅膀了,不把我們老陳家放在眼裡了!景明,你看這態度,哪有做媳婦的樣子?」
陳景明皺著眉頭,語氣帶著命令。
「許知予,別鬧了,把工作辭了,好好在家待著,等我好了再說別的。」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積已久的怒火。
我放下懷裡漸漸平靜下來的欣欣,轉走進臥室,從櫃最底層的屜裡,拿出了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當我把協議書放在陳景明面前時,他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一聲。
「許知予,你又鬧什麼脾氣?就為這點小事要離婚?」
「這不是小事,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平靜卻堅定。
「這五年,我夠了你的偏心、你媽的算計,夠了這個家帶給我的所有委屈。陳景明,我們離婚吧。」
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,也跟著笑。
「我當是什麼呢,還以為你真有骨氣呢,不就是想我們服?景明,別理,看能鬧到什麼時候。」
陳景明大概也覺得我是在威脅他。
拿起筆,想都沒想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還得意地說。
「行,我籤了,我看你今天敢不敢走。」
我拿起簽好字的協議書,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包裡,然後開始收拾我和欣欣的行李。
櫃裡我的服不多,我隨便塞了幾件,又把欣欣的、尿不溼、換洗和玩裝進行李箱。
陳景明看著我有條不紊的作,終于慌了神。
「許知予,你真要走?你瘋了?」
「我沒瘋,我很清醒。」
我拉上行李箱拉鍊,抱起正在玩玩的欣欣。
「這五年,我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,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輕視和算計。陳景明,我不欠你的。」
「忘恩負義!」
陳景明衝過來想搶我的行李箱。
「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居然說走就走?你就不怕別人說你閒話?」
「供我吃供我穿?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你每個月的工資,一半還了房貸車貸,剩下的夠我們娘倆的生活費嗎?欣欣的錢、疫苗錢,哪一樣不是我用婚前積蓄墊付的?陳景明,到底是誰忘恩負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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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見我真要走,也急了,衝過來想拉欣欣。
「你走可以,把孩子留下!欣欣是我們老陳家的種,不能跟你走!」
我側躲開,抱著欣欣。
「媽,欣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我一手帶大的,你沒資格搶。再說,你連一頓輔食都捨不得喂,我怎麼放心把給你?」
說完,我不再理會他們,拖著行李箱就往門口走。
陳景明在後氣急敗壞地罵著,婆婆也在一旁哭喊著「沒良心」,但我腳步沒有毫停頓。
走出樓道,晚風吹在臉上,帶著一涼意,卻讓我覺得無比輕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