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好姐妹的婚禮上,我如願拿到了的手捧花。
現場所有人都看向江易,可江易卻遲遲不走上臺。
直到別人把他推上去。
我滿懷期待的看著他,等他說那句我會娶你。
在所有人的起鬨中,他一句抱歉。
匆匆離開了。
留在臺上的我只能訕笑。
可以了,到此為止吧。
江易,我放過你了。
婚禮現場沒有因為這個小曲到影響。
我坐在臺下,由衷地祝福念念。
和前男友分分合合七年,終于在前男友第三次出軌後結束了。
但很幸運 ,居然在相親時遇到了現在的老公。
兩人一見如故,速閃婚。
我反倒了我們這一批人裡,唯一還沒結婚的那個。
所以今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讓我拿到捧花。
「然兒,抱歉,我也沒想到江易有事要走,擅自推他上去。」
念念終于敬完酒,帶著當年的同學過來找我了。
其他同學也都幫江易說話,生怕刺激到我。
我搖了搖頭,把杯子裡的酒喝。
酒帶來一瞬間的恍惚。
當年,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會一畢業就結婚。
畢竟畢業那年,我是穿著婚紗去拍畢業照的。
現在每年畢業季,都還有人提起當年的我和江易。
當時的江易,把穿著婚紗的我帶到院長面前。
他說,我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禮。
可是這份禮,至今沒有獲得方許可。
畢業至今七年,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結婚。
【這邊結束了。】
我發消息給江易。
【剛剛公司有事,曲欣欣說有個客戶臨時過來。】
【你打車回吧。】
【好。】
我和他都心知肚明,他不會來接我。
儘管如此,我和他都會完這樣的例行對話。
因為再也沒有其他可以說的了。
我翻著最近和他的聊天記錄,沒有一次對話是超過十個字的。
出現最多的,是他發的那句:
【今晚不回了。】
以及,曲欣欣。
【我和曲欣欣hellip;hellip;.】
和曲欣欣出差,和曲欣欣見客戶,和曲欣欣去機場。
江易有個優點,他不會瞞我這些。
但他從來沒想過,我在意的不是他報不報備,也不是他到底來不來接我。
而是,他十句話裡面可以提七次曲欣欣。
這種在意,我很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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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沒有鬧過。
鬧了幾十次了吧。
我都能背出來他的回覆了。
「工作而已。」
「是我書,都是工作往來。」
「當年你也知道,沒有,公司也做不起來。」
「你想太多了,別小心眼了。」
打了滴滴車,司機看我從酒店出來,一酒氣,囑咐了我一句:
「姑娘,你這是喝酒了吧,等會下車要不要聯絡家裡人來接你。」
沒人能接我。
我搖了搖頭,把車窗搖了下來。
看著城市夜景一幕幕劃過。
突然在想,是不是因為當年太張揚了?
太早穿了婚紗。
所以到現在都嫁不出去?
可是,嫁給他之後呢?
一直像現在這樣嗎?
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,我第一次懷疑,自己真的還想嫁給江易嗎?
第二天是被念念的電話轟炸醒的。
「然兒,我越想越覺得不對,昨天江易他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們在一起七年了吧,他給你個準話都不敢嗎?」
我一時語塞。
因為我也不知道。
按道理,昨天他當場撂下我,我應該很生氣的。
但這次我沒有。
因為,習慣了。
手機突然彈出訊息。
【今晚公司晚宴,我來接你。】
我有些猶豫。
因為他幾乎不怎麼帶我見他公司的人。
看來,他這是想藉此補償我。
【昨天,公司確實有事,別多想。】
江易還是那個江易。
總會迅速察覺我們之間的問題,然後快速補救。
我們每次衝突,都不會超過三天。
因為他總能按照流程快速地解決。
之前我每次生氣想和他講清楚的時候,他都會搬出那一套流程。
流程走完,不管我同不同意,他會自我預設問題已經解決。
如果我再鬧,他便不會再多理我。
但他的眼神在質問:你到底在無理取鬧什麼?
他從沒有想過,很多事不是「解決」就有用的。
不是工作。
工作是可以講效率的,但不是。
【嗯。】
回到房間搭服,化妝,從頭到腳都打扮得很緻。
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卻笑不出來。
按照以前,他願意帶我去見他公司的人,我會很高興。
但現在,我突然覺得麻煩。
我在小區樓下等他來接。
路過的人看著我過于緻的打扮都暗中側目。
等了很久,微信和電話都聯絡不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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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,還是自己打車去。
當我到晚宴地點,跟著工作人員進去時,晚宴已經開始了。
宴會很熱鬧,大家三五一簇,相談甚歡。
我有些無措。
找不到江易,也沒有認識的人。
只能找了個角落坐著。
直到看到江易挽著曲欣欣,款款走來。
他一到,就為了宴會的焦點。
兩人繞場應酬了一圈。
我看著曲欣欣默契地給江易遞酒,看著附耳和江易說悄悄話,看著兩人相視一笑。
我的第一反應,居然不是生氣。
反倒是般配二字,突然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。
江易和曲欣欣終于走到我附近了。
我能看見他們,但他們沒注意角落的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