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膝下還有五丫頭,乃嫡出,只是模樣普通。不知你兄長是否瞧得上。」
嫡?
我心頭猛地一跳,幾乎要按不住那翻湧而上的狂喜與算計功的快意。
魚兒,終于咬鉤了。
而且,是比預期更的一條。
12
第二日,我便尋了個由頭,急匆匆回了王家。
父親聽聞羅夫人竟有意將嫡次下嫁兄長,驚得從太師椅上直接彈了起來,險些翻了茶盞。
「此話當真?羅家嫡?」
他眼中迸出灼熱的,那是商人看到潑天機遇時才有的眼神。
「父親慎言。」我忙按住他的激,低聲音,「羅夫人只是口頭一提,此事變數極大。但正因如此,咱們王家才更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與恭謹。姿態要先做足,機會來了,才接得住。」
安排好家中,我帶著父親給的兩萬兩銀票,如常返回藥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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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,羅夫人親自來到藥堂。
這次邊還跟著一位著鵝黃衫子、頭戴赤金蝴蝶簪的年輕姑娘,眉眼與羅夫人有幾分相似,只是下頜微揚,帶著一未經世事的矜之氣。
正是羅家嫡次,羅依然。
羅夫人笑著引見:「這是小依然。依然,這位便是母親提過的秦家二,王娘子。」
羅依然目落在我上,好奇地打量,那審視中帶著幾分天然的高高在上,倒也不算惡意,只是被保護得太好的世家慣有的姿態。
見我不過是在母親足踝與小落下幾針,不由訝異:「就這麼扎兩下,便如此靈驗?」
待我起針,羅夫人去隔間更,羅依然便湊了過來,語氣直率:「我聽母親說了你的事。秦家那般對你,你也忍得?若換作是我,早鬧翻天了!」
撇撇,帶著憨的憤慨。
我心中微,這姑娘子倒是直白。
我笑了笑,溫聲道:「個人境遇不同,豈能一概而論。五小姐金尊玉貴,自然不必這等委屈。」
看著我,忽然低聲音,帶著點打抱不平的天真,「哎,秦家對你不好,你哥哥如今也做了,你何必還在那兒氣?和離歸家,讓你哥哥給你撐腰不行麼?」
我心中失笑,到底是未經風雨的花,把世事想得如此簡單直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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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上卻只出些許無奈與堅韌,輕聲道:「多謝小姐關心。子嫁人,牽涉兩家面利益,豈是說和離便能和離的。再說,兄長前程要,我這點委屈hellip;hellip;不算什麼。」
這話半真半假,既示了弱,也點了我的顧全大局。
羅依然聽了,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,甚至是一敬佩。
13
送走羅夫人母,我獨自在藥堂靜坐片刻。
羅依然此人,驕矜卻不惡毒,天真易哄,心尚算單純。
這樣的子,做高門嫡媳或許不夠圓融,但若王家能順利迎娶,于我而言,卻是個極好的訊號mdash;mdash;
哥哥的青雲路,我後半生的依仗,或許,真要著落在這位驕蠻天真的大小姐上了。
之後,羅依然又主來了藥堂幾回,但我並不常在。
尋不到人,有些氣悶,待我出現便忍不住抱怨。
我歉然道:「實在對不住,為人媳婦,不由己。婆婆近來拘得,出來一趟不易。」語氣裡適時帶上一不易察覺的疲累與無奈。
羅依然聽了,撇道:「做媳婦真沒意思,這也不行,那也不許。」
託著腮,眉頭微蹙,是真切的煩惱,「我娘近來總在我面前誇你們一家子hellip;hellip;昨日,我爹總算鬆了口,說要親自去省城,見見你哥哥hellip;hellip;」
來了。
我心頭猛地一跳,呼吸都屏住一瞬。
面上卻是難以置信的驚喜:「這hellip;hellip;若小姐真能下嫁我王家,那、那簡直是王家祖墳冒了青煙,兄長也不知修了幾世的福分!」
我這份毫不掩飾的、近乎寵若驚的歡喜,顯然取悅了。
臉頰微紅,嗔道:「你也太誇張了。」
但神卻鬆快不。
我趁熱打鐵,語氣真摯地為分析:「小姐,這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,但hellip;hellip;若您真嫁與我兄長,別的不敢保證,至有幾樣是看得見的。」
我掰著手指,一樣樣數給聽,「一,王家人口簡單,您進門便是當家主母,上無婆婆拘著,下無妯娌分庭抗禮。第二,我兄長品才幹您是知道的,絕非那等三心二意、寵妾滅妻的糊塗人。這三嘛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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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頓了頓,看著,笑容溫暖:「您若嫁來,我便真是您的小姑子了。旁的不敢說,在調理子、婦人諸症上,我定會竭盡全力,讓您舒舒坦坦的。」
羅依然被我逗得笑了出來,眼中憂慮散了大半,卻又泛起另一層怯的煩惱,聲音低如蚊蚋:「這些hellip;hellip;倒也罷了。只是,你哥哥是獨子,子嗣上定然看重。可我hellip;hellip;我最怕疼了,聽說婦人生產,如同過鬼門關,我、我是想想就hellip;hellip;」
原來是怕這個。
我心中瞭然,靠近些,聲音放得極,帶著醫者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鎮定:「小姐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?」
我指了指一旁的針囊:「我有一套獨創的針法,配合湯藥,能在臨盆時最大程度緩解疼痛,助產順遂。待您日後真有喜了,從懷胎到生產,再到產後調理,我都可為您細細籌劃。

